穿红袜子的人
司机解释道，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老板，别介意。”
我没说话，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指甲掐进了掌心，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微信：“哥，你到哪了？我哥又去赌场了，要是今天钱不到位，他们说要卸他一条腿。”
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我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小雅是个无底洞，她那个赌鬼哥哥是个无底洞，她那个贪财的老妈也是个无底洞。而我，就是那个填坑的人。为了维持我在文人圈子里那点可怜的面子，为了不让林婉发现我早已枯竭的才华，我需要钱。大量的钱。
所以那个***必须死。所以他必须消失。
“前面路口停就行。”我对司机说。
车子停在酒店对面的巷口。我付了钱，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肩膀。我撑起伞，走向酒店大堂。旋转门里映出我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大堂经理认识我，毕竟我是这里的常客。他微笑着点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被**掏空的可怜虫。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20，21，22……
叮。
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我走向 2204 房，掏出房卡。就在**门缝的那一刻，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磨刀。
霍霍，霍霍。
节奏均匀，冰冷刺耳。
我手抖了一下，房卡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余光瞥见隔壁门缝底下，渗出了一丝红色的液体。不是水，太粘稠了，像是……颜料。
我捡起房卡，逃也似的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第二章：发廊里的债主与龙婆
同一时间，红棉街街尾的“葬爱冷少造型工作室”。
这家发廊的招牌掉了一半字，只剩下“葬爱 造型”，粉红色的霓虹灯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抽搐。店里弥漫着廉价发胶和**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
王建国，艺名托尼，自称“葬爱冷少”，正拿着剪刀，对着一位顾客的脑袋比划。他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裤，上身是一件亮片马甲，露出满是纹身的手臂。头发染成了彩虹色，竖得像是一个鸡毛掸子。
“哥，信我不？这个发型，绝对让你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王建国操着一口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眼神狂热，“这是今年雾港市最流行的‘亡命徒’风格，显凶，辟邪。”
坐在椅子上的顾客是杉子。他胖，脸上肉挤着眼，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胖子下手最黑。旁边站着的是柱子，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的是讨债用的家伙事儿——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用来吓唬人。
“托尼，你少扯犊子。”杉子吐掉嘴里的牙签，透过镜子瞪着王建国，“**是来躲雨的，顺便问问你见没见过顾寒舟。那小子欠了能哥的钱，躲了一个星期了。”
“顾老师啊？”王建国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空剪了两下，“见过，昨儿个还来我这洗了个头。他说最近灵感枯竭，头皮*，得挠挠。”
“挠头？”柱子愣愣地问，“挠头能挠出钱来？”
“人家那是艺术家的烦恼，你懂个屁。”王建国翻了个白眼，继续修剪杉子的刘海，“对了，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那个烧香的老太婆没？”
杉子和柱子对视一眼。刚才雨太大，他们忙着往屋里冲，确实没注意门口。
“哪个老太婆？”杉子问。
“陈兰啊，大家都叫她龙婆。”王建国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她不在别处烧，就在咱店门口烧。烧的不是纸钱，是头发。说是给‘那个东西’梳头。”
柱子打了个寒颤：“哥，这雾港市邪乎事儿多，咱要不……"
“怕个球！”杉子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发胶瓶子跳了起来，“咱是收债的，又不是收尸的。只要顾寒舟还活着，就得还钱。要是死了……"
“要是死了咋办？”柱子问。
“死了也得把骨头架子搬出来还钱！”杉子恶狠狠地说
我没说话，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指甲掐进了掌心，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微信：“哥，你到哪了？我哥又去赌场了，要是今天钱不到位，他们说要卸他一条腿。”
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我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小雅是个无底洞，她那个赌鬼哥哥是个无底洞，她那个贪财的老妈也是个无底洞。而我，就是那个填坑的人。为了维持我在文人圈子里那点可怜的面子，为了不让林婉发现我早已枯竭的才华，我需要钱。大量的钱。
所以那个***必须死。所以他必须消失。
“前面路口停就行。”我对司机说。
车子停在酒店对面的巷口。我付了钱，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肩膀。我撑起伞，走向酒店大堂。旋转门里映出我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大堂经理认识我，毕竟我是这里的常客。他微笑着点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被**掏空的可怜虫。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20，21，22……
叮。
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我走向 2204 房，掏出房卡。就在**门缝的那一刻，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磨刀。
霍霍，霍霍。
节奏均匀，冰冷刺耳。
我手抖了一下，房卡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余光瞥见隔壁门缝底下，渗出了一丝红色的液体。不是水，太粘稠了，像是……颜料。
我捡起房卡，逃也似的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第二章：发廊里的债主与龙婆
同一时间，红棉街街尾的“葬爱冷少造型工作室”。
这家发廊的招牌掉了一半字，只剩下“葬爱 造型”，粉红色的霓虹灯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抽搐。店里弥漫着廉价发胶和**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
王建国，艺名托尼，自称“葬爱冷少”，正拿着剪刀，对着一位顾客的脑袋比划。他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裤，上身是一件亮片马甲，露出满是纹身的手臂。头发染成了彩虹色，竖得像是一个鸡毛掸子。
“哥，信我不？这个发型，绝对让你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王建国操着一口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眼神狂热，“这是今年雾港市最流行的‘亡命徒’风格，显凶，辟邪。”
坐在椅子上的顾客是杉子。他胖，脸上肉挤着眼，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胖子下手最黑。旁边站着的是柱子，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的是讨债用的家伙事儿——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用来吓唬人。
“托尼，你少扯犊子。”杉子吐掉嘴里的牙签，透过镜子瞪着王建国，“**是来躲雨的，顺便问问你见没见过顾寒舟。那小子欠了能哥的钱，躲了一个星期了。”
“顾老师啊？”王建国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空剪了两下，“见过，昨儿个还来我这洗了个头。他说最近灵感枯竭，头皮*，得挠挠。”
“挠头？”柱子愣愣地问，“挠头能挠出钱来？”
“人家那是艺术家的烦恼，你懂个屁。”王建国翻了个白眼，继续修剪杉子的刘海，“对了，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那个烧香的老太婆没？”
杉子和柱子对视一眼。刚才雨太大，他们忙着往屋里冲，确实没注意门口。
“哪个老太婆？”杉子问。
“陈兰啊，大家都叫她龙婆。”王建国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她不在别处烧，就在咱店门口烧。烧的不是纸钱，是头发。说是给‘那个东西’梳头。”
柱子打了个寒颤：“哥，这雾港市邪乎事儿多，咱要不……"
“怕个球！”杉子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发胶瓶子跳了起来，“咱是收债的，又不是收尸的。只要顾寒舟还活着，就得还钱。要是死了……"
“要是死了咋办？”柱子问。
“死了也得把骨头架子搬出来还钱！”杉子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