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因为你们，我成了魔星
，后脑勺磕在消防门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坐在地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交易完成。代价已扣除。”
只有这一句。没有“老板说”，没有“不赚”，没有“无所谓”。像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像社保扣除的缴费记录。
王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二十年，换来这么短一行字。
第二天早上九点，两辆经侦的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张伟刚开完早会，正端着咖啡杯往外走。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昨晚和猎头聊了一个新机会，薪资翻倍。他走在走廊里，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新买的，意大利手工，一万二。
电梯门开了，他往里走，一只脚踏进去。
“张伟是吧？”
他回头。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他身后。张伟的瞳孔缩了一下。
“涉嫌商业贿赂、职务侵占、数据造假，跟我们走一趟。”
张伟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褐色液体漫到他的新皮鞋上。
“你们搞错了！”他的声音尖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从容，是一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尖叫，“我有律师！我要打电话！”
没人理他。
他被两个人夹着往电梯里走。他扭过头，看到走廊里站了很多人。HR，副总监，去年被他开除的那个应届生。都在看他。不是同情，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终于”的眼神。
电梯门关上了。
王磊是下午接到电话的。
他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窗外。窗帘没拉开，房间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接起电话，没说话。
“王磊？”HR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昨天那种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个……昨天的裁员决定公司重新评估了一下，觉得有些误会。张伟的事你也听说了吧？公司高层的意思是，欢迎你回来，职位可以考虑调整……”
王磊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床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眯了一下眼睛，抬起手挡在额前。
他看到了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全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他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三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棵树。
他想起昨晚那颗星星，想起那个黑色的对话框，想起那行字——“代价已扣除”。
二十年。他今年三十二岁。他能活到五十二岁。
五十二岁。他女儿二十四岁。
他能看到她大学毕业，能看到她穿上学士服，能看到她拿到第一份工资。但可能看不到她结婚。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也许会。也许在五十二岁那年，躺在病床上，他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点那个“确认”，他也许还能多活几年，多看女儿几年。
但他也想起昨晚站在天台上的感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下面是一片漆黑。如果他没点那个“确认”，他连五十二岁都活不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暗了，那个黑色对话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条帖子的截图还在，上面是那个黑色网页，那行字——“你愿意用时间换金钱吗？”
客厅里传来女儿的声音：“妈妈，爸爸呢？”
老婆说：“爸爸在睡觉，不要吵他。”
女儿说：“那我等他醒了再找他吃草莓。”
王磊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憋在胸腔里，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吐出来。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推**门。
“爸爸没睡。”他说，声音有点哑，“爸爸带你去买草莓。”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挂掉电话的那一秒，那颗暗红色星星的系统**，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正在飞速滚动。有人用一年寿命换了房子的首付，有人用三个月换了手术排期提前，有人用一周换了一个升职机会。
而那颗星星，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太空漂流
夏盛记不清自己在太空里飘了多久了。
刚变成星星那几天，他还觉得新鲜。一颗大火球，一直在烧，发出热和光，照得老远。小时候奶奶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他不信。现在他信了——他自己就是
他坐在地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交易完成。代价已扣除。”
只有这一句。没有“老板说”，没有“不赚”，没有“无所谓”。像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像社保扣除的缴费记录。
王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二十年，换来这么短一行字。
第二天早上九点，两辆经侦的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张伟刚开完早会，正端着咖啡杯往外走。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昨晚和猎头聊了一个新机会，薪资翻倍。他走在走廊里，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新买的，意大利手工，一万二。
电梯门开了，他往里走，一只脚踏进去。
“张伟是吧？”
他回头。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他身后。张伟的瞳孔缩了一下。
“涉嫌商业贿赂、职务侵占、数据造假，跟我们走一趟。”
张伟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褐色液体漫到他的新皮鞋上。
“你们搞错了！”他的声音尖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从容，是一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尖叫，“我有律师！我要打电话！”
没人理他。
他被两个人夹着往电梯里走。他扭过头，看到走廊里站了很多人。HR，副总监，去年被他开除的那个应届生。都在看他。不是同情，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终于”的眼神。
电梯门关上了。
王磊是下午接到电话的。
他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窗外。窗帘没拉开，房间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接起电话，没说话。
“王磊？”HR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昨天那种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个……昨天的裁员决定公司重新评估了一下，觉得有些误会。张伟的事你也听说了吧？公司高层的意思是，欢迎你回来，职位可以考虑调整……”
王磊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床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眯了一下眼睛，抬起手挡在额前。
他看到了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全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他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三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棵树。
他想起昨晚那颗星星，想起那个黑色的对话框，想起那行字——“代价已扣除”。
二十年。他今年三十二岁。他能活到五十二岁。
五十二岁。他女儿二十四岁。
他能看到她大学毕业，能看到她穿上学士服，能看到她拿到第一份工资。但可能看不到她结婚。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也许会。也许在五十二岁那年，躺在病床上，他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点那个“确认”，他也许还能多活几年，多看女儿几年。
但他也想起昨晚站在天台上的感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下面是一片漆黑。如果他没点那个“确认”，他连五十二岁都活不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暗了，那个黑色对话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条帖子的截图还在，上面是那个黑色网页，那行字——“你愿意用时间换金钱吗？”
客厅里传来女儿的声音：“妈妈，爸爸呢？”
老婆说：“爸爸在睡觉，不要吵他。”
女儿说：“那我等他醒了再找他吃草莓。”
王磊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憋在胸腔里，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吐出来。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推**门。
“爸爸没睡。”他说，声音有点哑，“爸爸带你去买草莓。”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挂掉电话的那一秒，那颗暗红色星星的系统**，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正在飞速滚动。有人用一年寿命换了房子的首付，有人用三个月换了手术排期提前，有人用一周换了一个升职机会。
而那颗星星，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太空漂流
夏盛记不清自己在太空里飘了多久了。
刚变成星星那几天，他还觉得新鲜。一颗大火球，一直在烧，发出热和光，照得老远。小时候奶奶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他不信。现在他信了——他自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