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替身:我的合约到期了

来源:fanqie 作者:LBoY 时间:2026-04-30 16:03 阅读:30
契约替身:我的合约到期了方星顾临渊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契约替身:我的合约到期了(方星顾临渊)
笑容不变------------------------------------------,“这三年,辛苦你了。替我照顾奶奶和大哥。”,但方星听出了里面的刺。替我照顾——强调了他的替身身份。“应该的。”方星面不改色,“合约范围内的事。”。,一行人移步餐厅。长条餐桌,顾老夫人坐主位,顾临渊和顾承泽分坐两侧,方星被安排在了顾承泽旁边——这个位置以前是他的。,都是顾家的招牌菜。张妈特意做了方星爱吃的蟹粉狮子头,放在了他面前。“小星最爱吃这个。”顾老夫人笑眯眯地说,“多吃点,看你都瘦了。”,但很快恢复自然:“张妈手艺还是这么好。我***这些年,最想的就是这口。二少爷喜欢就好。”张妈站在一旁,眼神却瞟向方星。。顾老夫人话多,问顾承泽***的生活,顾承泽答得滴水不漏,偶尔提到小时候的事,顾临渊会补充一两句。方星埋头吃饭,尽量降低存在感。。“方星,听说你离开顾氏后,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顾承泽语气随意,“怎么样,还适应吗?还行。”方星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从顾家出去,会不习惯普通人的生活。”顾承泽笑着说,“毕竟这三年,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一下子落差太大,怕你受不了。”。方星放下筷子,抬眼看他:“顾二少多虑了。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回到普通人的生活,没什么不习惯的。”
顾临渊突然开口:“吃饭。”
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顾承泽笑了笑,不再说话。
饭后,顾老夫人精神不济,先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剩下三个男人,气氛更僵。
顾承泽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着:“大哥,我看了下公司的资料,科技投资那块,我想先从人工智能领域切入。这几年国外这个方向发展很快,国内还有很大空间。”
顾临渊“嗯”了一声。
“方星,你有什么建议吗?”顾承泽突然转向他,“你在顾氏待了三年,应该也了解一些吧?”
方星知道他在给自己挖坑。说了解,那就是承认自己越界接触了核心业务;说不了解,又显得这三年白混了。
“我不懂投资。”方星实话实说,“我在顾氏只负责一些日常事务。”
顾承泽笑了:“也是。毕竟替身嘛,演好弟弟的角色就行了,生意上的事确实不用懂。”
这话彻底撕破了脸。方星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顾临渊也站了起来。
顾承泽挑眉:“大哥,这么晚了,让司机送就行了。咱们兄弟俩再聊聊?”
“不用。”顾临渊拿起外套,“我正好有事出去。”
方星没说话,转身往外走。顾临渊跟了上来。
走出主宅,夜风一吹,方星才觉得胸口那口气顺了点。他快步往大门走,顾临渊腿长,几步就追上了。
“我送你。”顾临渊说,不是商量,是陈述。
“不用。”
顾临渊拉开车门:“上车。”
方星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男人。夜色里,顾临渊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三年了,他还是这样,说一不二,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顾临渊。”方星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合约已经结束了。我不是你弟弟,也不是你的员工。我的事,不用你管。”
顾临渊沉默地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狼。
“你就这么想撇清关系?”顾临渊声音低沉。
“不是我想撇清,是本来就没关系。”方星觉得可笑,“我拿了钱,演了三年的戏。现在戏演完了,观众散场了,我这个演员也该卸妆回家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顾临渊往前走了一步,方星下意识后退,背抵在了车门上。
“你觉得简单?”顾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情绪,“方星,这三年,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场戏?”
“不然呢?”方星迎上他的目光,“难道顾总觉得,我对你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感情?还是你觉得,我该对你感恩戴德,谢谢你这三年把我当个替代品养着?”
话一出口,方星就后悔了。太尖锐,太刻薄。但他控制不住,那些憋了三年的委屈、不甘、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顾临渊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方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替代品?”顾临渊重复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我该怎么想?”方星笑了,眼眶却有点热,“顾临渊,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来,你看着我的时候,是在看我,还是在看你失踪的弟弟?”
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顾临渊盯着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方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可笑的期待,期待顾临渊会反驳,会说点什么不一样的。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我知道了。”方星推开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顾临渊的车,钥匙还插在上面。他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顾临渊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方星开得很快,车窗大开,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涩。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着,直到油箱警报响了,才靠边停下。
车停在江边,远处是城市的灯火。方星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他没哭,就是觉得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手机响了,是方晴。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煮了宵夜。”
方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马上回。不用等我,你先睡。”
“那你快点哦。”
挂了电话,方星看着江面上倒映的灯光,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他启动车子,调头往家的方向开。
日子还得过。他得往前看。
第二天上班,方星顶着更重的黑眼圈。**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递给他一杯加倍浓缩的美式。
“谢了。”方星灌了一大口,苦得他脸都皱起来了。
李姐把他叫进办公室,关上门,表情严肃:“小方,你昨天交的方案我看过了,创意不错,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另外……”她顿了顿,“昨晚顾氏集团的人联系了我们公司。”
方星心里一紧。
“他们想跟我们合作,点名要你负责对接。”李姐盯着他,“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方星摇头:“我不知道。”
“顾氏是行业巨头,能跟他们合作是我们的机会。”李姐说,“但这个指名道姓的要求……小方,你跟顾家到底什么关系?”
方星沉默了几秒:“以前在顾氏工作过。”
“就这样?”
“就这样。”
李姐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这个项目你接不接?不接的话,我可以安排别人。”
方星几乎要脱口而出“不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在想,顾家这又是什么意思?顾临渊的意思,还是顾承泽的意思?
“我接。”方星说,“不过我需要一个搭档。”
李姐点头:“可以。让**跟你一起吧,他经验丰富,能帮你。”
从办公室出来,**凑过来:“咋了?挨批了?”
“没有。”方星把情况简单说了。
**瞪大眼睛:“顾氏?点名要你?兄弟,你可以啊!”
方星苦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要啊!怎么不要!”**搓搓手,“跟顾氏合作,提成都能多拿几个零。你放心,我肯定全力配合你。”
下午,顾氏的项目对接人就来了。不是顾临渊,也不是顾承泽,是市场部的一个经理,姓陈。陈经理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对方星的态度客气得有点过分。
“方先生,久仰。顾总特意交代了,这个项目由您全权负责,我们这边全力配合。”
顾总。是顾临渊还是顾承泽?方星没问,问了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项目启动会开得很顺利。陈经理带来了详细的资料和要求,方星和**记了满满几页笔记。散会后,陈经理单独叫住方星。
“方先生,顾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方星接过来,没当场打开:“哪个顾总?”
陈经理笑了笑:“您打开就知道了。”
回到工位,方星拆开纸袋。里面不是文件,是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他三年前落在顾家的那枚古玉吊坠。
方星愣住了。这吊坠是顾老夫人给的,说是祖传的东西,给他保平安。他走的时候没带走,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他不该拿。
吊坠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上面是顾临渊的字迹:“物归原主。”
只有四个字,连个落款都没有。
方星拿起吊坠,温润的玉石触手生凉。他记得顾老夫人给他时说:“小星啊,这玉跟你有缘,你戴着,能护着你。”
他当时没当回事,只觉得老**糊涂了,把他当顾承泽了。后来戴了段时间,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就摘下来收在抽屉里了。
现在顾临渊把这东西还给他,是什么意思?
**凑过来看:“哟,这玉不错啊,看着像老物件。谁送的?”
“以前一个长辈给的。”方星把吊坠收起来,“不值什么钱。”
“我看挺值钱的。”**咂咂嘴,“不过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跟顾氏合作是好事,但你这关系……太复杂了。我怕你陷进去。”
方星拍拍他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但方星自己都没底。
下班前,他收到顾承泽的短信,这次是直接发到他手机上的:“方先生,明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聊些私事。”
方星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他想看看,顾承泽到底想干什么。也想知道,顾家这潭浑水,到底有多深。
顾承泽定的地方在一家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头的装修讲究得很,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爱来的地方。方星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伸手推门。服务员领着他穿过庭院,小桥流水,假山盆景,挺有意境。包厢在最里头,门虚掩着。
方星敲了敲门,里头传来顾承泽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顾承泽已经在了,一个人坐在圆桌旁,正泡茶。手法娴熟,洗茶、冲茶、分茶,一**作行云流水。他抬头看了方星一眼,笑了笑:“坐。尝尝这茶,今年刚收的明前龙井。”
方星在对面坐下,没动那杯茶:“顾二少找我,不只是喝茶吧?”
“急什么。”顾承泽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先尝尝。这地方不错吧?我回国后发现的,安静,适合谈事。”
方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对茶没什么研究,喝不出好坏,只觉得清香。
“方星。”顾承泽放下茶壶,身子往后靠了靠,“咱们开门见山吧。你跟我大哥,到底什么关系?”
方星手顿了顿:“雇佣关系。合约上写得很清楚。”
“是吗?”顾承泽笑容淡了些,“可我回来这些天,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大哥那人,性子冷,对谁都不上心。可对你……不太一样。”
“你想多了。”方星放下茶杯,“顾总只是习惯了我这个‘弟弟’在身边而已。现在你回来了,他自然会调整。”
“习惯?”顾承泽轻笑一声,“我大哥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可我听张妈说,你这三年住在他的房子里,用他的东西,他还允许你进他的书房。这可不只是习惯那么简单。”
方星心里一紧。他知道顾承泽在试探,在挖坑。这男人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却精明得很,每句话都带着刺。
“顾二少。”方星抬眼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只是来提醒我注意身份,那大可不必。我很清楚自己是谁,也很清楚该站在什么位置。”
顾承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希望你离开这座城市。”
方星愣住了。
“当然,我会给你补偿。”顾承泽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过来,“五百万,够你和**妹在别的城市重新开始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开个小店,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在这儿待着了,对你没好处。”
方星看着那张支票,数字后面一串零。他笑了,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顾二少出手真大方。”他拿起支票,对着光看了看,“五百万买我滚蛋?我就这么碍眼?”
“不是碍眼,是碍事。”顾承泽语气平静,“方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顾家这潭水很深。你一个外人,卷进来没好处。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方星把支票放回桌上,“顾二少,咱们才见第二面,你就这么关心我?我是不是该感动得痛哭流涕?”
顾承泽脸色沉了沉:“我是认真的。顾家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大哥那个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拿钱走人,对你对我都好。”
方星站起来:“钱你收好。我不会走的。”
“为什么?”顾承泽也站起来,声音冷了几分,“你还指望我大哥会留你?别天真了。在顾临渊眼里,你永远只是个替身,是个工具。现在工具用完了,就该扔了。”
这话像刀子,扎得方星心口发闷。但他脸上没露出来,甚至还笑了笑:“顾二少,我走不走,跟你没关系。我在这儿有工作,有家,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得滚?”
“工作?”顾承泽嗤笑,“那个广告公司?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失业。”
方星盯着他:“你可以试试。”
两人对峙,空气里**味浓得能点着。顾承泽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行,你有骨气。”他坐回去,重新倒了杯茶,“那咱们换个话题。我听说,奶奶给了你一块古玉吊坠?”
方星心里一凛。他怎么知道?
“那是顾家的东西。”顾承泽语气淡淡,“奶奶年纪大了,糊涂了,把传**给了外人。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顾临渊已经还给我了。”方星说,“他说物归原主。”
顾承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大哥说的不算。那玉是顾家祖传的,只能传给顾家人。你一个外姓人,拿着不合适。”
方星摸出那块吊坠,握在手心里。玉石温润,贴着皮肤有点暖意。他想起顾老夫人给他时的眼神,慈祥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玉,是老夫人给我的。”方星说,“要拿回去,也得老夫人亲自来要。”
顾承泽眼神冷了下来:“方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人胃不好,什么酒都不吃。”方星把吊坠收好,“顾二少,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茶。”
他转身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把,顾承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妹方晴,身体还好吧?”
方星猛地回头。
顾承泽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三年前那场病,挺凶险的。好在顾家出手,救了回来。不过……我最近翻看了一些旧档案,发现**妹的病,好像跟顾家有点关系。”
方星脑子“嗡”的一声。他冲回去,一把揪住顾承泽的衣领:“你说什么?”
顾承泽也不反抗,任由他拽着,嘴角还挂着笑:“我说,**妹的病,可能不是意外。想知道真相吗?拿玉来换。”
方星手在抖。他死死盯着顾承泽,想从那张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但顾承泽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戏谑,像是笃定他会屈服。
“你骗我。”方星咬牙。
“是不是骗你,你自己判断。”顾承泽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下衣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拿玉来换真相,要么……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妹为什么会得那种病。”
方星站在那里,浑身发冷。他想问清楚,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最后他转身,踉跄着冲出了包厢。
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没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窗子里透出的光。方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承泽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跟顾家有关?什么意思?三年前方晴突然发病,高烧不退,器官衰竭,医生说是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病因不明。他当时急疯了,到处借钱,最后走投无路才找到顾临渊。
如果……如果真是顾家干的,那顾临渊知道吗?他给自己钱治病,是良心不安,还是另有目的?
方星蹲在巷子口,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打着。烟雾吸进肺里,呛得他直咳嗽。
手机响了,是方晴。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煮了粥。”
方星掐灭烟,清了清嗓子:“马上。你先吃,别等我。”
“不行,等你一起。”方晴声音甜甜的,“对了哥,我今天在学校画了幅画,老师说我进步可大了。等你回来看。”
“好。”方星鼻子有点酸,“晴晴最棒了。”
挂了电话,他抹了把脸。不能慌,不能乱。顾承泽那人心机深,说不定是在诈他。得查清楚,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怎么查?顾家那种豪门,想要藏点秘密太容易了。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拿什么去查?
方星想起那块古玉吊坠。顾承泽那么想要,说明这玉不简单。他摸出来,对着路灯看。玉石通体莹白,里头好像有絮状物在流动,像云又像雾。以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玉真有点邪乎。
他戴回脖子上,玉贴着胸口,温温热热的,像是活的一样。
回到家,方晴果然还在等他。小姑娘系着围裙,正把粥端上桌。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哥!快洗手吃饭。”
方星洗了手坐下,看着桌上简单的一菜一粥,心里那点烦躁慢慢压下去了。管他什么顾家**,只要晴晴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哥,你今天脸色不好。”方晴给他盛了碗粥,“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有点。”方星接过碗,“你那个画呢?给我看看。”
方晴高高兴兴跑去拿画。是一幅水彩,画的是窗台上的多肉植物,色彩明快,笔触稚嫩但很有灵气。
“真好看。”方星真心夸道,“我妹以后肯定能成大画家。”
方晴不好意思地笑:“还差得远呢。老师说让我多练练素描,基本功要扎实。”
吃完饭,方晴去洗碗,方星坐在沙发上,又拿出那块玉看。灯光下,玉石表面的光泽好像更润了。他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发现玉的背面有个极小的刻字,之前一直没注意。
是个“泽”字。
方星心里一沉。泽……顾承泽?
不对,顾承泽的名字里是有个泽,但这玉是顾老夫人给他的,要刻也该刻顾承泽的“承”字。而且这刻字很旧了,边缘都磨圆了,不像是新刻的。
他凑到灯下仔细看。那个“泽”字很小,用的是古体字,笔画繁复,要不是他眼睛好,还真看不出来。
方晴洗完碗出来,看见他对着玉发呆,好奇地问:“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方星把玉收起来,“一块旧玉而已。晴晴,哥问你个事。”
“嗯?”
“你还记得三年前生病那会儿,医生是怎么说的吗?有没有提过病因之类的?”
方晴歪着头想了想:“医生说是什么免疫系统问题,具体的我也听不懂。不过……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随便问问。”方星摸摸她的头,“快去写作业吧。”
方晴“哦”了一声,回房间去了。方星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拿出手机,想给顾临渊打电话,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又犹豫了。
问什么?问“我妹妹的病是不是跟你们顾家有关”?顾临渊会说实话吗?就算说了,他能信吗?
正纠结着,手机震了,是**。
“兄弟,睡了吗?”**声音压得很低,“跟你说个事儿,我刚听说,顾氏那边可能要换对接人。”
方星坐直身子:“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听我们部门总监接了个电话,好像是顾氏那边有人施压,说你不合适负责这个项目。”**顿了顿,“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方星苦笑。得罪人?他得罪的是顾家二少爷。
“谢了,我心里有数。”
“你小心点。”**说,“顾氏这种大公司,水太深了。要不……你跟李姐说说,把这个项目推了?”
“推了反而显得我心虚。”方星说,“没事,兵来将挡。”
挂了电话,方星更睡不着了。顾承泽动作真快,这边刚谈崩,那边就开始施压。看来那五百万不是白给的,是铁了心要逼他走。
他走到阳台,又点了根烟。夜色沉沉,远处高楼灯火通明。这座城市他待了二十多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逼着离开。
凭什么?就因为他是替身?就因为他不配跟真少爷待在同一个城市?
方星狠狠吸了口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抹了把脸,心里那股倔劲儿上来了。不走,偏不走。顾承泽越想赶他,他越要留下来。
第二天上班,气氛果然不一样了。李姐一早就把他叫进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小方,顾氏那边……要求换人。”李姐开门见山,“说是觉得你经验不足,不适合负责这么大的项目。”
方星早有准备:“是顾承泽的意思?”
李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方星笑了笑,“李姐,我能问一下,如果换人,这个项目还能继续吗?”
“难说。”李姐叹气,“顾氏是甲方,他们说了算。不过小方,你到底怎么得罪顾二少了?按理说,你们以前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方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顾承泽怕他这个替身碍事?说顾承泽想抢一块玉?听起来都太荒唐了。
“私人恩怨。”方星简单带过,“李姐,如果我坚持不退出呢?”
李姐看着他,眼神复杂:“小方,我知道你有骨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顾氏我们得罪不起。这样吧,这个项目你先挂着名,实际工作让**多担着点。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方星知道李姐是为他好,点了点头:“谢谢李姐。”
从办公室出来,**凑过来,小声问:“咋样?”
“换人了。”方星说,“不过我还挂着名。后面的工作,你得多费心了。”
“操,真够欺负人的。”**骂了句,“兄弟,你到底怎么惹上那位二少爷了?”
方星摇摇头,没说话。他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顾承泽那句“**妹的病,好像跟顾家有点关系”。
他得查清楚。不管用什么方法。
午休时间,方星没去吃饭,溜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坐下。他掏出手机,在网上搜顾家的信息。顾氏集团是本地龙头企业,涉足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创始人顾老爷子十年前去世后,由长子顾临渊接手。顾承泽是次子,从小***长大,最近才回国。
关于顾家的八卦不少,但大多都是捕风捉影。什么兄弟不和啊,私生子啊,豪门恩怨啊,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方星的注意。
八年前,顾氏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出过一次事故,实验室泄漏,导致三名研究员住院。新闻报得很隐晦,只说“少量实验物质泄漏,已妥善处理”,没提具体是什么物质。
方星心里一动。八年前……方晴发病是三年前,时间对不上。但万一有什么关联呢?
他继续往下翻,找到一篇很旧的文章,是本地一个科普博主写的,分析顾氏生物科技的研究方向。里面提到了“基因稳定剂”这个词,说是顾氏在研究一种能修复基因缺陷的药物,主要针对先天性免疫疾病。
方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基因稳定剂……方晴的病就是免疫系统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巧合,可能是巧合。顾氏那么大公司,研究这个方向不奇怪。
但顾承泽为什么要特意提这件事?为什么说“跟顾家有点关系”?
方星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如果真是顾家害了晴晴,那他这三年算什么?帮凶?还是傻子?
不对,顾临渊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出钱救晴晴?良心发现?还是别有用心?
他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起身准备回公司,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顾临渊坐在后座,正看着他。
方星脚步顿住了。他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但顾临渊已经开口了:“上车。”
语气还是那样,不容拒绝。
方星站着没动。路边人来人往,不少人往这边看。豪车配帅哥,总是惹眼的。
“有事在这儿说。”方星说。
顾临渊看了他几秒,推门下车。他穿着黑色大衣,衬得人更挺拔。走到方星面前,低头看他:“顾承泽找你了?”
方星没想到他会直接问,愣了一下,点头。
“他说什么了?”
“让我离开这儿。”方星扯了扯嘴角,“还说我妹妹的病跟顾家有关。顾总,这事儿你知道吗?”
顾临渊脸色沉了沉:“他胡说八道。”
“是吗?”方星盯着他,“那你告诉我,我妹妹到底为什么得那种病?医生说是罕见病,病因不明。怎么就那么巧,你们顾家刚好在研究治这种病的药?”
顾临渊沉默。他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方星,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哈。”方星笑了,笑得眼睛发酸,“又是这句话。顾临渊,你能不能别总把我当傻子?我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差点死了!你让我别问?凭什么?”
他声音有点大,引得过路人侧目。顾临渊皱了皱眉,拉住他胳膊:“上车说。”
“放开。”方星甩开他的手,“就在这儿说。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以后也别来找我。”
两人僵持着。初冬的风吹过来,冷飕飕的。方星只穿了件薄毛衣,冻得打了个哆嗦。顾临渊看了他一眼,脱下大衣想给他披上,被方星躲开了。
“用不着。”方星说,“顾总,我就问你一句:我妹妹的病,到底跟顾家有没有关系?”
顾临渊看着他,眼神复杂。方星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犹豫,看到了挣扎,但没看到心虚。这让他心里稍微松了松。也许……真的没关系?
“有关系。”顾临渊忽然开口。
方星脑子里“轰”的一声。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顾临渊继续说,“顾家确实在研究基因类药物,**妹的病……可能是实验的间接影响。”
“什么意思?”方星声音发颤。
顾临渊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确实不方便说话。他叹了口气:“方星,上车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这次方星没再拒绝。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浑身发冷。顾临渊跟着坐进来,对司机说了句“去江边”。
车里暖气很足,但方星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他抱着胳膊,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年前,顾氏生物科技的实验室确实出过事故。”顾临渊缓缓开口,“一种实验用的基因标记物质泄漏,污染了周边的地下水。当时处理得很及时,没造成大规模影响,但还是有少数居民接触到了。”
方星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种物质本身无毒,但会……标记特定基因片段。”顾临渊说得有些艰难,“被标记的人,平时不会有任何异常。但如果遇到特定的诱因,比如某种病毒,或者强烈的应激反应,就可能激活标记,导致免疫系统紊乱。”
方星手在抖:“我妹妹……”
“你们住的那个老小区,当年就在污染范围内。”顾临渊看着他,“方星,这件事顾家有责任。所以**妹生病后,我才会出手帮忙。不是施舍,是补偿。”
方星闭上眼睛。真相比他想的还要**。不是阴谋,不是蓄意害人,而是一场事故的余波。可那又怎样?晴晴还是受了罪,差点没命。
“为什么不说?”他睁开眼睛,声音嘶哑,“三年前你找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顾临渊反问,“让你恨顾家?让你带着恨意签那份合约?方星,我当时只想救**妹,其他的……不重要。”
“不重要?”方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临渊,你永远都是这样。你觉得什么重要就做什么,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是,你救了晴晴,我该谢谢你。可这三年呢?你把我当替身,看着我每天演戏,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讨好你,你是不是觉得特有意思?”
顾临渊脸色白了白:“我没……”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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