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走错房，错惹老大的女人
周小顺脚步一顿，回过身，心跳又莫名提了起来。
苏艳坐在床边，微微抬眸看他，灯光落在她微湿的发梢上，柔和得有些不真实。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眼神不像在看下属，倒像是在看一个藏着心事的孩子。
“真的只是累了？”她轻声问。
周小顺喉结动了动，不敢直视，低声应：“嗯，一天跑两家，有点扛不住。”
苏艳轻轻“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距离一下子拉近，那股清香再次将他包裹，和那晚的气息重叠在一起，让他浑身都绷紧了。
“周小顺，”她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浑身一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艳看着他慌乱闪躲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纵容。
“这里没有只有我和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一句秘密，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
周小顺猛地抬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克制、借口，全都碎了。
空气像是被人轻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周小顺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原本想好的无数说辞，在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尽数堵在了心口。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混着沐浴后的水汽，一点点钻进鼻腔，勾着那晚混乱又滚烫的记忆翻涌上来。
苏艳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究只是轻轻落在他的胳膊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度。
“慌什么。”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小顺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心跳撞得胸腔发疼。
眼前的人是大哥的女人，是他该敬、该远着的人，可此刻，所有规矩和分寸，都在她温柔又直白的注视下，摇摇欲坠。
他别开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艳姐……我……”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她轻轻一牵。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软，将他整个人都往床边带了带。
“坐。”
苏艳先一步坐下，抬眼望着他，灯光在她眼尾晕开一圈温柔的弧度，“好好说说话，不行吗？”
周小顺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后退，身体却像被钉住，半步都挪不开。
他知道，从她说出那句“不用装”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周小顺终究还是缓缓坐下，却只敢挨着床沿，腰背绷得笔直。
苏艳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却没再逼他，只是微微侧过身，手肘撑在膝头，托着腮静静望着他。
房间里的暖光将她的轮廓揉得格外柔和，平日里干练冷艳的气质，此刻尽数化作了似水的温柔。
“我看出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轻缓，“你不是累，是怕。”
周小顺心头一跳，指尖死死攥着裤缝。
“怕我？”苏艳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是怕你自己？”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艳姐，我不该……不该胡思乱想。”
“不该？”苏艳轻声重复，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心里想了，嘴上说不该，这就叫乖吗？”
一句话，戳得他无地自容。
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温热的触感、暧昧的气息、失控的心跳……所有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在这一刻尽数翻涌。
苏艳像是看穿了他所有挣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紧绷的侧脸。
那一触微凉，却像火星落在干柴上，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紧绷。
“周小顺，”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字字敲在他心上，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猛地抬眼，撞进她含笑却认真的眸子里。
灯光摇曳，气息缠绵。
这方寸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越来越乱的心跳，和一道再也挡不住的、名为禁忌的深渊。
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周小顺的手腕被那只手轻轻一牵，重心不稳，顺势便跌坐了下去。膝盖刚触到床沿，整个人便已身不由己地朝她倾去。
苏艳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目光静静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那股沐浴后的清香陡然变得浓烈，混合着房间里暖烘烘的空气，几乎让人窒息。
他距离她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眼尾那抹晕开的微红，近到能听见她气息不稳时轻颤的声线。
他下意识想撑起身躯逃离，手臂刚抬起，就被她轻轻按住了掌心。
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黏腻温度。
“别动。”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刚平复过的沙哑，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周小顺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轻重。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背缓缓向上，掠过腕骨，最后轻轻停在他小臂内侧。那处皮肤像是最敏感的引信，被她一碰，立刻点燃了全身滚烫的战栗。
酒意、疲惫、还有那点压不住的邪念，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苏艳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她的唇瓣轻轻开合着，吐出的气息混着香甜的沐浴露味道，一点点喷洒在他颈侧。
“灯，关了吧。”
她轻声说，眼睛却没有闭上，那双眸子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朦胧霓虹，亮得惊人。
周小顺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没有去够床头灯的开关。
因为那只手依然按在他的胳膊上，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又像是在给他最后的枷锁。
空气越来越黏稠。
原本隔着的那层伦理防线，在她温热的呼吸和若有似无的触碰下，开始寸寸瓦解。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原本隔着的距离，被这无声的顺势彻底填平。
理智在疯狂尖叫，告诉他这是错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心甘情愿地向她倒去。
她的手轻轻一带，他便整个人俯下身，胸膛贴上了她的肩膀。
那一刻，所有的规矩、名分、借口，统统碎成了粉末。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那盏永远不知疲倦的、闪烁的霓虹。
那一瞬间的沉沦如同烈火燎原，可当火势稍退，残存的理智终于归位，周小顺整个人如同从滚烫的水里被捞起，瞬间冰凉。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温度，动作大得让苏艳微微一愣。
“嫂子……”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颤抖，尾音刚起，就被他硬生生咬断了。
那声“我错了”或是“我不能”的后半句，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房间里残存的暧昧气息还在，暖光依旧暧昧，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赤身**站在冰天雪地里，无处遁形。
他慌乱地别开眼，不敢再看苏艳那**被情潮浸润过的脸，目光胡乱扫过凌乱的床单，只觉得那片红色的床幔刺眼得要命。
“我……”他撑着床沿，踉跄着想要后退，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钻心，却感觉不到痛，“我不该……”
苏艳没有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皱巴巴的衬衫，看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看他那双刚才还燃着烈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慌乱的躲闪和深深的自责。
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肩头那圈淡红的印子。
周小顺余光瞥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是他留下的。
他怎么能……
“慌什么。”
苏艳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一层薄冰裹在温水里。
周小顺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嫂子，我真的……我是个**。我对不起大哥，我更对不起你……我该走的，我现在就走。”
他说着，就要转身落荒而逃。
“周小顺。”
苏艳轻轻唤了他一声，声音不重，却像一根钉子，瞬间钉住了他即将迈出的脚步。
他僵在原地，后背挺得笔直，身躯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清醒了？”她问。
他喉结动了动，艰难地点头：“是，我清醒了。刚才是我……是我不是人，嫂子……”
周小顺那句嫂子刚出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后半句，就被苏艳冷冷出声打断。
她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散尽，只剩压了多年的寒凉与委屈，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嘲讽，听得人心头发沉。
“别叫我嫂子。”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砸得周小顺瞬间僵在原地，所有愧疚都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
苏艳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一字一句，皆是积压多年的怨气：“我算哪门子名正言顺的嫂子？这么多年，张文虎口口声声挂在嘴边，说亡妻当年舍命救他，情深义重，这辈子绝不续弦、不给任何人名分。对外装得深情重义，把自己塑造成最重情义的大佬，转头就把我困在身边，不上不下，不明不白耗着我数年光阴。”
她忽然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刺骨的凉：“可他背地里是怎么过日子的？夜夜在外应酬流连，花天酒地，身边从不缺逢迎讨好的人，何曾把我放在心上？何曾守过他嘴里的那份情义？说白了，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他笼络旁人、装点门面的幌子罢了。”
周小顺怔怔站着，心头翻涌复杂滋味，一时间竟无从接口，只默默听着她卸下所有伪装。
“你真以为，他特意把你调到我身边当贴身助理，是体恤我身边缺人，是正经的工作安排？”苏艳转头看向他，眼神通透又冰冷，一眼戳破所有算计，“他从头到尾，从来就没有信过我。把你安在我眼皮子底下，名义上是帮我打理琐事、照应日常，实际上就是派来盯着我的眼线，时时刻刻打探我的动静，防着我、盯着我，怕我生出二心，怕我脱离他的掌控。”
夜色衬得她眉眼愈发冷冽，过往所有隐忍、所有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尽数摊开：“他机关算尽防着我，提防我有异心、提防我暗中谋算，费尽心机安插人手窥探我的一举一动。可他做梦都想不到，人心从来不是靠看管就能攥住的。他处处设防，偏偏防不住人心凉薄，也防不住我。”
她往前轻靠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忍的快意，直直撞进周小顺耳里：“他费尽心机安排人来卧底盯我，偏偏到头来，我和他安插过来的人，早就纠缠到了一起。”
房间里彻底陷入死寂，窗外零星的车声都格外清晰。
周小顺浑身一震，彻底懂了她话里所有深意。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张文虎的猜忌与凉薄在先，是这份没有名分的磋磨在先，才有了今晚所有的越界与沉沦。
所有错，从来都不止在他们二人身上。
周小顺心头乱糟糟的，愧疚、慌乱、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缠在一起，低声讷讷开口：“嫂子……”
话音刚落，想起她方才的话，又慌忙改口，声音发紧：“不，艳姐……那、那咱们以后该怎样？”
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艳，双手都无处安放。一边念着张文虎的恩情分寸，一边又放不下方才的温存，更心疼她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整个人陷入两难的纠结里。
苏艳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凉，又带着几分逼问似的柔，轻轻开口：
“那你说，你虎哥把你安排到我身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周小顺喉结一滚，脸色微微发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从前不愿往深了想，更不敢说破。
苏艳见他沉默，慢慢往前凑近了些，气息轻拂在他脸上，声音压得更低：
“怎么，这会儿不敢说了？
是来帮我做事，还是来盯着我、防着我，当他张文虎的眼线？”
一句话，戳得他无处可躲。
周小顺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哑得厉害：
“我……我没有。”
苏艳坐在床边，微微抬眸看他，灯光落在她微湿的发梢上，柔和得有些不真实。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眼神不像在看下属，倒像是在看一个藏着心事的孩子。
“真的只是累了？”她轻声问。
周小顺喉结动了动，不敢直视，低声应：“嗯，一天跑两家，有点扛不住。”
苏艳轻轻“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距离一下子拉近，那股清香再次将他包裹，和那晚的气息重叠在一起，让他浑身都绷紧了。
“周小顺，”她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浑身一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艳看着他慌乱闪躲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纵容。
“这里没有只有我和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一句秘密，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
周小顺猛地抬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克制、借口，全都碎了。
空气像是被人轻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周小顺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原本想好的无数说辞，在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尽数堵在了心口。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混着沐浴后的水汽，一点点钻进鼻腔，勾着那晚混乱又滚烫的记忆翻涌上来。
苏艳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究只是轻轻落在他的胳膊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度。
“慌什么。”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小顺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心跳撞得胸腔发疼。
眼前的人是大哥的女人，是他该敬、该远着的人，可此刻，所有规矩和分寸，都在她温柔又直白的注视下，摇摇欲坠。
他别开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艳姐……我……”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她轻轻一牵。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软，将他整个人都往床边带了带。
“坐。”
苏艳先一步坐下，抬眼望着他，灯光在她眼尾晕开一圈温柔的弧度，“好好说说话，不行吗？”
周小顺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后退，身体却像被钉住，半步都挪不开。
他知道，从她说出那句“不用装”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周小顺终究还是缓缓坐下，却只敢挨着床沿，腰背绷得笔直。
苏艳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却没再逼他，只是微微侧过身，手肘撑在膝头，托着腮静静望着他。
房间里的暖光将她的轮廓揉得格外柔和，平日里干练冷艳的气质，此刻尽数化作了似水的温柔。
“我看出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轻缓，“你不是累，是怕。”
周小顺心头一跳，指尖死死攥着裤缝。
“怕我？”苏艳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是怕你自己？”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艳姐，我不该……不该胡思乱想。”
“不该？”苏艳轻声重复，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心里想了，嘴上说不该，这就叫乖吗？”
一句话，戳得他无地自容。
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温热的触感、暧昧的气息、失控的心跳……所有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在这一刻尽数翻涌。
苏艳像是看穿了他所有挣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紧绷的侧脸。
那一触微凉，却像火星落在干柴上，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紧绷。
“周小顺，”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字字敲在他心上，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猛地抬眼，撞进她含笑却认真的眸子里。
灯光摇曳，气息缠绵。
这方寸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越来越乱的心跳，和一道再也挡不住的、名为禁忌的深渊。
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周小顺的手腕被那只手轻轻一牵，重心不稳，顺势便跌坐了下去。膝盖刚触到床沿，整个人便已身不由己地朝她倾去。
苏艳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目光静静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那股沐浴后的清香陡然变得浓烈，混合着房间里暖烘烘的空气，几乎让人窒息。
他距离她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眼尾那抹晕开的微红，近到能听见她气息不稳时轻颤的声线。
他下意识想撑起身躯逃离，手臂刚抬起，就被她轻轻按住了掌心。
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黏腻温度。
“别动。”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刚平复过的沙哑，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周小顺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轻重。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背缓缓向上，掠过腕骨，最后轻轻停在他小臂内侧。那处皮肤像是最敏感的引信，被她一碰，立刻点燃了全身滚烫的战栗。
酒意、疲惫、还有那点压不住的邪念，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苏艳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她的唇瓣轻轻开合着，吐出的气息混着香甜的沐浴露味道，一点点喷洒在他颈侧。
“灯，关了吧。”
她轻声说，眼睛却没有闭上，那双眸子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朦胧霓虹，亮得惊人。
周小顺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没有去够床头灯的开关。
因为那只手依然按在他的胳膊上，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又像是在给他最后的枷锁。
空气越来越黏稠。
原本隔着的那层伦理防线，在她温热的呼吸和若有似无的触碰下，开始寸寸瓦解。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原本隔着的距离，被这无声的顺势彻底填平。
理智在疯狂尖叫，告诉他这是错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心甘情愿地向她倒去。
她的手轻轻一带，他便整个人俯下身，胸膛贴上了她的肩膀。
那一刻，所有的规矩、名分、借口，统统碎成了粉末。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那盏永远不知疲倦的、闪烁的霓虹。
那一瞬间的沉沦如同烈火燎原，可当火势稍退，残存的理智终于归位，周小顺整个人如同从滚烫的水里被捞起，瞬间冰凉。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温度，动作大得让苏艳微微一愣。
“嫂子……”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颤抖，尾音刚起，就被他硬生生咬断了。
那声“我错了”或是“我不能”的后半句，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房间里残存的暧昧气息还在，暖光依旧暧昧，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赤身**站在冰天雪地里，无处遁形。
他慌乱地别开眼，不敢再看苏艳那**被情潮浸润过的脸，目光胡乱扫过凌乱的床单，只觉得那片红色的床幔刺眼得要命。
“我……”他撑着床沿，踉跄着想要后退，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钻心，却感觉不到痛，“我不该……”
苏艳没有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皱巴巴的衬衫，看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看他那双刚才还燃着烈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慌乱的躲闪和深深的自责。
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肩头那圈淡红的印子。
周小顺余光瞥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是他留下的。
他怎么能……
“慌什么。”
苏艳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一层薄冰裹在温水里。
周小顺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嫂子，我真的……我是个**。我对不起大哥，我更对不起你……我该走的，我现在就走。”
他说着，就要转身落荒而逃。
“周小顺。”
苏艳轻轻唤了他一声，声音不重，却像一根钉子，瞬间钉住了他即将迈出的脚步。
他僵在原地，后背挺得笔直，身躯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清醒了？”她问。
他喉结动了动，艰难地点头：“是，我清醒了。刚才是我……是我不是人，嫂子……”
周小顺那句嫂子刚出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后半句，就被苏艳冷冷出声打断。
她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散尽，只剩压了多年的寒凉与委屈，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嘲讽，听得人心头发沉。
“别叫我嫂子。”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砸得周小顺瞬间僵在原地，所有愧疚都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
苏艳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一字一句，皆是积压多年的怨气：“我算哪门子名正言顺的嫂子？这么多年，张文虎口口声声挂在嘴边，说亡妻当年舍命救他，情深义重，这辈子绝不续弦、不给任何人名分。对外装得深情重义，把自己塑造成最重情义的大佬，转头就把我困在身边，不上不下，不明不白耗着我数年光阴。”
她忽然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刺骨的凉：“可他背地里是怎么过日子的？夜夜在外应酬流连，花天酒地，身边从不缺逢迎讨好的人，何曾把我放在心上？何曾守过他嘴里的那份情义？说白了，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他笼络旁人、装点门面的幌子罢了。”
周小顺怔怔站着，心头翻涌复杂滋味，一时间竟无从接口，只默默听着她卸下所有伪装。
“你真以为，他特意把你调到我身边当贴身助理，是体恤我身边缺人，是正经的工作安排？”苏艳转头看向他，眼神通透又冰冷，一眼戳破所有算计，“他从头到尾，从来就没有信过我。把你安在我眼皮子底下，名义上是帮我打理琐事、照应日常，实际上就是派来盯着我的眼线，时时刻刻打探我的动静，防着我、盯着我，怕我生出二心，怕我脱离他的掌控。”
夜色衬得她眉眼愈发冷冽，过往所有隐忍、所有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尽数摊开：“他机关算尽防着我，提防我有异心、提防我暗中谋算，费尽心机安插人手窥探我的一举一动。可他做梦都想不到，人心从来不是靠看管就能攥住的。他处处设防，偏偏防不住人心凉薄，也防不住我。”
她往前轻靠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忍的快意，直直撞进周小顺耳里：“他费尽心机安排人来卧底盯我，偏偏到头来，我和他安插过来的人，早就纠缠到了一起。”
房间里彻底陷入死寂，窗外零星的车声都格外清晰。
周小顺浑身一震，彻底懂了她话里所有深意。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张文虎的猜忌与凉薄在先，是这份没有名分的磋磨在先，才有了今晚所有的越界与沉沦。
所有错，从来都不止在他们二人身上。
周小顺心头乱糟糟的，愧疚、慌乱、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缠在一起，低声讷讷开口：“嫂子……”
话音刚落，想起她方才的话，又慌忙改口，声音发紧：“不，艳姐……那、那咱们以后该怎样？”
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艳，双手都无处安放。一边念着张文虎的恩情分寸，一边又放不下方才的温存，更心疼她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整个人陷入两难的纠结里。
苏艳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凉，又带着几分逼问似的柔，轻轻开口：
“那你说，你虎哥把你安排到我身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周小顺喉结一滚，脸色微微发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从前不愿往深了想，更不敢说破。
苏艳见他沉默，慢慢往前凑近了些，气息轻拂在他脸上，声音压得更低：
“怎么，这会儿不敢说了？
是来帮我做事，还是来盯着我、防着我，当他张文虎的眼线？”
一句话，戳得他无处可躲。
周小顺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哑得厉害：
“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