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出马仙实录

来源:fanqie 作者:老康讲故事 时间:2026-04-30 18:04 阅读:12
沈阳出马仙实录(李保家王艳)最新推荐小说_最新免费小说沈阳出马仙实录李保家王艳
头疼不是病------------------------------------------,头疼也能分出这么多种。,像脑袋里塞了一团棉花,不尖锐,但浑浑噩噩。有那种感冒发烧的胀疼,太阳穴突突地跳,跟着脉搏一起一伏。还有那种颈椎病带起来的扯疼,从后脖颈子往上拽,一直拽到后脑勺。,哪一种都不是。。不是闷,不是胀,不是扯——是顶。像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想出来,正用脑壳当门,一下一下地撞。。,车窗摇下来一半,胳膊搭在窗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路人。上午十点多,太阳挺大,光线晃眼。他眯着眼睛扫视人群,看有没有拎着大包小包要打车的。,左边太阳穴跳了一下。,是跳。像有根筋自己**了一下,短暂、清晰,跳完就没。。开出租的人,谁还没个太阳穴跳的时候?熬夜、抽烟、喝浓茶,哪样都够神经兴奋一阵的。他把车窗关上,开了空调,换了个姿势继续等活。,又跳了一下。,不只是**,是带着一点酸胀感,从左太阳穴往眼眶方向蔓延。李保家揉了揉太阳穴,从手套箱里翻出一板去痛片,抠了一颗干吞下去。。,王艳做了***。李保家吃了两碗饭,跟乐乐下了两盘象棋,赢一盘输一盘,洗了个澡就睡了。躺下的时候还特意感觉了一下,头不疼,左肩还是老样子沉甸甸的,但已经习惯了。,他被疼醒了。,是突然之间,像有人在他脑袋里按了个开关。左太阳穴像被一根烧红的铁筷子捅进去,从左边穿到右边,从前面穿到后面。整颗脑袋像被箍在一道铁圈里,铁圈在收紧,一毫米一毫米地收。
李保家坐起来,两手抱着脑袋,牙咬得咯吱响。
王艳被他的动静弄醒了,打开床头灯。
“咋了?”
“头疼。”
“又喝酒了?”
“没喝!今天一滴没喝!”
王艳看他脸色煞白,不像装的,赶紧下床去拿止疼药。李保家吃了两颗,没用。疼痛一点没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太阳穴上的血管鼓了起来,能看见它在皮肤底下一跳一跳的。
他躺下,坐起来,又躺下,换了各种姿势,哪个都不行。最后他靠在床头,用两个枕头垫着后脑勺,保持一个半躺半坐的角度,疼痛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头疼消失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保家活动了一下脖子,转了转脑袋,一切正常。昨晚那种被铁筷子捅的感觉,像一场梦。
“你昨晚吓死我了。”王艳在厨房煎鸡蛋,头也不回地说,“大半夜抱着脑袋嗷嗷叫。”
“我嗷嗷叫了?”
“叫了。乐乐都被你吵醒了。”
李保家不记得自己叫过。他只记得疼,深入骨髓的疼,以及那个半躺半坐的姿势。
接下来三天,平安无事。头疼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走的时候也干脆。李保家一度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神经痛,或者是颈椎压迫了血管,开车的职业病。他甚至跟王艳说,哪天去医院看看颈椎。
**天晚上,头疼回来了。
还是半夜,还是左边太阳穴,还是那种从里往外顶的疼法。这回他没叫出声,硬咬着牙扛着。王艳白天上班累,睡得沉,没被他弄醒。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两手按着太阳穴,感觉脑袋里的那个东西又在一寸一寸地往外顶。
这次持续的时间比上次短,大概半个小时就消退了。
但消退之后,留下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整块头皮麻,是头顶正中间,百会穴那个位置,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地扎。不疼,但存在感极强。像那个位置被什么东西标记了。
接下来两周,头疼越来越频繁。
从几天一次,到隔天一次,到每天都疼。时间也从半夜提前到了傍晚。每天下午五六点钟,太阳开始落山的时候,左边太阳穴就开始跳。先是轻轻的跳,然后越来越重,到天黑时达到顶峰,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然后慢慢消退。
李保家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王艳催他去医院,他去了。挂的神经内科,医生开了CT。他在CT室躺了二十分钟,机器嗡嗡地转,把他脑袋从各个角度扫了一遍。
片子第二天出来。
医生把片子插在看片灯上,用笔指了指几个位置:“脑部CT平扫未见异常。颅骨完整,脑实质未见异常密度影,**结构居中,脑室系统未见扩大。你这脑袋,一点毛病没有。”
“那为啥疼?”
“考虑是血管神经性头痛。跟作息、压力、情绪都有关系。开点药回去吃,注意休息,别熬夜,少抽烟。”
李保家拿着药回家了。吃了三天,一点用没有。头疼还是每天准时来,比闹钟还准。
他又去看了中医。
老中医把了脉,看了舌苔,说他是肝阳上亢,开了七副汤药。王艳每天给他熬,满屋子中药味。喝到第五副,头疼依旧。
“你是不是装的?”王艳终于忍不住了。
“我装啥装?装头疼能挣钱?”
“那你咋查啥啥没有?CT也拍了,中药也喝了,一点用没有。我看你就是矫情。”
李保家没吭声。他自己也纳闷。如果是病,总得有个原因。CT查不出来,中医也看不透,这疼到底从哪来的?
车队里,他无意间跟老赵提了一嘴。
老赵听完,没问他吃了什么药,没问他拍了什么片子,只问了一句:“哪个位置疼?”
“左边太阳穴。有时候会往眼眶串,有时候往头顶串。”
“头顶哪个位置?”
李保家用手在头顶正中间比划了一下:“这儿,百会穴。”
老赵点了点头,表情像知道了什么。“你去找王德发聊聊。他当年开窍的时候,头疼了大半年。”
李保家找到王德发时,老王正在休息室泡茶。一个搪瓷缸子,里面飘着枸杞红枣,颜色红彤彤的。他看见李保家进来,头也没抬:“头疼了?”
“你咋知道?”
“看你脸色就知道。印堂发暗,眼眶发青,典型的打窍脸。”王德发把茶缸子放下,“坐吧,我给你讲讲。”
李保家坐下,把头疼的症状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半夜疼、太阳穴跳、头顶麻、CT查不出、吃药不管用。
王德发听完,笑了。
“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你当年也是这么疼?”
“比你还狠。我是整个脑袋都疼,像戴了紧箍咒,有人在外面念咒,越念越紧。疼了整整七个月。最严重的时候,我车都开不了,只能躺家里。去医院查,CT、核磁共振全做了,啥也查不出来。医生说我神经官能症,给我开***。”
“后来呢?”
“后来我姐出马了,找了她师傅给我看。人家一看就说,这不是病,是打窍。仙家在给你开头窍呢。”
“头窍?”
王德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仙家要上弟子身,得先把弟子身上的窍门打开。头顶的窍叫天门,是跟上天沟通的通道。太阳穴两边的窍叫慧眼窍,是看事的。眉心那个窍叫天眼窍,是看见灵体的。后脑勺的窍叫玉枕窍,是接收信息的。这些窍,平时都是关着的。仙家要一个一个打开。”
“咋打?”
“用能量冲。”王德发说,“仙家修炼了几百年的能量,从你身上找一个入口,一般是肩膀或者后腰,然后沿着经络往上走,走到头上的窍门,就开始冲。冲的时候,你的感觉就是疼。因为窍门是关着的,能量硬往里灌,能不疼吗?”
李保家摸了摸太阳穴。那个位置正好又在隐隐跳动。
“为啥是左边先疼?”
“左为阳,仙家能量属阴,先从左边进,阴阳中和。等左边通得差不多了,会转到右边。两边都通了,再往头顶百会穴汇合。百会穴是总窍,总窍一开,其他窍跟着就开了。”
“那得疼多久?”
“看你的窍门厚度。”王德发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窍门这东西,天生的。有的人窍门薄,像一层窗户纸,仙家轻轻一捅就开了,不咋疼。有的人窍门厚,像铁门,仙家得拿大锤砸,疼得死去活来。你是哪种,得看后续。”
李保家想了想自己的疼法——半夜疼醒,太阳穴像被铁筷子捅。不太像窗户纸。
“我怕是铁门。”
王德发笑了:“铁门也有铁门的好处。窍门厚,开了以后稳当,仙家占得住。窍门薄的,虽然开得快,但容易反复,今天开了明天又关上。我姐就是薄窍,开了三次才彻底通。我是厚窍,疼了大半年,但一次到位,再没关过。”
李保家又问:“那头顶发麻是咋回事?”
“好事。麻说明能量已经到了,正在百会穴附近聚集。等聚集够了,就会开始冲百会。冲百会的时候,你会感觉头顶像被人从里面往外顶,闷闷的胀,然后突然有一天,像有个瓶塞子被拔掉了,哗一下通了。通了以后,头顶会感觉凉飕飕的,像开了天窗。”
“通了之后呢?”
“通了之后,你就能听见仙家说话了。”王德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借别人的嘴,不是通过收音机,是你自己直接听见。脑子里会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像有人在你耳边说话,但别人听不见。”
李保家沉默了。
他想起孙大娘家那个苍老的声音。想起收音机里叽里咕噜的仙语。想起左肩上那只小黄仙黄小乐,趴了八年,只能用重量跟他交流。
“还得疼多久?”他问。
“快了。你家仙家进度快,肩膀压了一个月就开始冲头窍,说明道行够。我估摸着,再有一两个月,你这头就能通。”
“一两个月?”
“少则一个月,多则仨月。”王德发说,“但这期间,疼**变。不会一直这么疼,会换着花样来。今天是太阳穴跳,明天可能是后脑勺胀,后天可能是头顶像顶了个碗。别怕,都是正常过程。”
从休息室出来,李保家站在停车场里,看着自己的捷达。车顶上落了一层灰,他拿抹布掸了掸,坐进驾驶室。傍晚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左边太阳穴又开始了,轻轻的,一下一下地跳。
他没有吃药。车里的去痛片已经吃完了,他没再买。
既然不是病,吃药也没用。
晚上,头疼如约而至。
这回疼的位置变了。不再局限于左边太阳穴,而是从左边往头顶蔓延,像有一股热水从肩膀爬上来,经过脖子,绕到耳后,然后在头顶汇集。头顶正中间那个位置胀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把头皮都撑紧了。
李保家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王艳和乐乐已经睡了,屋里安安静静。他两手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那股疼痛。
不是抵抗,是感受。
他发现,如果把注意力集中在疼痛上,不去对抗它,而是跟着它的节奏走,疼痛会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太阳穴的跳动有它自己的频率,像鼓点,一下,一下,又一下。在鼓点的间隙里,有一种极其细微的振动感,从头顶往四周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
他把注意力放在那个振动感上。
振动感越来越清晰。不是疼,是振。像有一根音叉在头顶被敲响了,嗡嗡的,持续不断。
李保家保持这个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半个小时,可能更长。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头疼已经消退了。头顶的振动感还在,但不再是负担,而是一种奇怪的通透感,像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变薄。
他站起来,走到**前。
红布上的香灰落了一层新的。三炷香早就燃尽了,只剩下三根光秃秃的竹签。他重新点上三炷香,跪在红布前。
“黄小乐,”他在心里说,“是你在冲我的头窍吗?”
左肩上的重量动了动。
“还要冲多久?”
没有回应。
“行吧,你慢慢冲。我能扛。”
香火头的青烟升起来,在他头顶散开。那些烟没有像平时那样四处飘散,而是在他头顶正上方聚拢了一瞬,然后才散开。
李保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王德发说过,打头窍的时候,仙家的能量会在头顶聚集。香火的烟能显示出能量的形态。
他又看了一眼香火。三炷香的香灰都往中间倒,三根灰柱搭在一起,形成一个尖尖的三角形,正对着他的头顶。
接下来的日子,头疼成了李保家的日常。
每天早上起来,他先感觉一下头疼的位置和强度,然后记在心里。晚上睡前再感觉一次,对比白天的变化。慢慢地,他摸出了一些规律。
早上起来的时候,疼得最轻。有时甚至完全不疼,只是头顶微微发麻。上午开车的时候,疼痛开始苏醒,从后脑勺往上爬,像一只蜗牛慢慢往上蹭。到了下午,疼痛到达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的。傍晚六点到八点是最难熬的时段,整个脑袋像被箍在一个铁罩子里,铁罩子在通电,嗡嗡地振。过了九点,疼痛开始回落。睡前降到低点,只留下头顶一丝若有若无的麻意。
像潮水,有涨有落。
王艳不再说他矫情了。因为她亲眼看见李保家疼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不是装能装出来的。她开始默默地给他熬姜汤,在他疼的时候把乐乐带出去玩,给他留一个安静的环境。
“你这到底是啥病?”她问过一次。
“不是病。”李保家说,“是开窍。”
“开啥窍?”
“仙家要给我开天眼。开了以后能看见东西。”
王艳张了张嘴,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活了三十多年,她接受的教育和常识都在告诉她,天眼这种东西不存在。但丈夫每天傍晚准时发作的头痛是真的,CT查不出的头痛也是真的。她不知道信哪个。
“开了天眼以后,你能看见啥?”她问。
“我也不知道。王德发说他能看见灵体的轮廓。他姐能看见完整的形象,连穿什么衣服都能看清。我能看见啥,得等开了才知道。”
“那你能看见咱家那个保家仙吗?”
“应该能。”
王艳想了想,说:“那你开吧。开了告诉我它长啥样。”
李保家笑了。这是王艳能说出的最接近支持的话。
第三周,头疼的位置又变了。
这回是后脑勺。玉枕穴那个位置,像被人用手指顶着,一直顶,不松劲。同时两边的太阳穴也疼,但不再是主要疼痛点。三个点形成一个三角形——后脑勺一个,左右太阳穴各一个,像三根柱子撑着他的脑袋。
他问王德发这是咋回事。
“三花聚顶的前兆。”王德发说,“后脑玉枕、左右太阳,三个窍一起冲。冲开了,能量就能在脑袋里自由循环。这是好事,说明你家仙家冲窍冲得猛,想一口气把三个主要窍门全打开。”
“别人也是这样吗?”
“不一定。有的仙家一个一个来,先开玉枕,再开左边,再开右边,战线拉得长,疼得久但不剧烈。你家仙家三个一起冲,疼得厉害但时间短。各有利弊。”
李保家选了哪种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他只能扛着。
**周,头顶百会穴的麻感变成了胀感。
像有什么东西从脑袋里面往外顶,不疼,但让人坐立不安。他总想用手去按头顶,按下去会舒服一点,手一松又胀起来。那个位置的头皮变得特别敏感,梳头的时候,梳子齿划过百会穴,会有一阵**从头传到脚。
王德发说这是最后阶段了。
“百会穴是天门。天门一开,其他窍门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全开。你最近注意点,可能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啥感觉?”
“说不好。有的人会听见声音,有的人会看见光,有的人会做特别清晰的梦。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当天晚上,李保家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四周全是雾,什么都看不清。他一个人站在雾里,不知道往哪走。然后他听见头顶有声音,像风铃,叮叮当当的,清脆得很。他抬起头,看见头顶的雾气正在散开,露出一小片天空。那片天空是深蓝色的,星星特别亮,像洗过一样。一道光从那片天空照下来,正好落在他头顶。
光很凉,像薄荷。
他在梦里打了个激灵,醒了。
醒来是凌晨三点。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没拉严,有一线月光照进来。李保家躺在床上,感觉头顶正中间,百会穴那个位置,凉飕飕的。
像开了天窗。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头发是干的,皮肤是温的。但那个位置确实有凉意,从里面往外透。
头疼消失了。
太阳穴不跳了,后脑勺不胀了,头顶不麻了。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疼痛,在这个凌晨,忽然结束了。像一台运转了很久的机器,终于完成了某个工序,安静地停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清空了。不是空荡荡的那种空,是像一间堆满杂物的屋子,忽然被人收拾干净了,东西还在,但都归置得整整齐齐,留出了可以走路的空间。
他试着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看见了什么。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额头正中间那个位置“看”。黑暗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不大,蹲在他左肩的位置。轮廓是淡**的,边缘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尖嘴。圆耳朵。大尾巴搭在身后,尾巴尖有一点白。
黄小乐。
李保家在心里叫了一声。
那个轮廓动了动。耳朵竖了起来,头转向他。他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我看见你了。”他在心里说。
轮廓的尾巴摇了摇。
李保家睁开眼睛。黑暗中什么都没有,窗帘缝里的月光照在地板上,屋里安安静静。
他闭上眼睛。
那个淡**的轮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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