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而已,他怎么还认真了
白色库里南疾驰在盘山公路上,道路两旁的松柏飞速倒退,一片模糊不清。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轮在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车辙痕。
时铃音用力甩上车门,大步走进面前遗世独立的豪宅。
偌大的前厅内摆着两排檀木椅,上面坐满了人,老少一共十余人,齐齐看向门口处一身冷意的姑娘。
“我不同意。”
时铃音目不斜视,掷地有声的话在大厅内盘旋。
“我小叔还没死,还轮不到你们夺他的权。”
正位上约莫八十岁的老人蹙眉,眉心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时铃音,时晏平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时铃音内心毫无波澜,径自走向下首位的檀木椅边坐下。
这是平日里时家召开家族会议时晏坐的位置。
“爷爷,小叔平时教了我不少规矩,只是我天生就是个不服管教混不吝,您大可不必将我的所作所为归咎到他身上。”
老爷子眉宇间已经染上了薄怒。
时铃音却毫无惧意,一双琉璃眼分外明亮,精致的下巴微扬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透出一股明艳的凌厉。
时晏如今生死不明,她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她迎上时正青愤怒的眼神,不卑不亢道:“时家能有今天,全靠我小叔叔,如今他人还在昏迷,在座各位想的不是调查车祸原因,而是更换掌权人。”
时铃音冷笑一声。
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语调讥讽,“恕我不得不怀疑,这场连肇事者都查不出来的车祸,是否与在座诸位有关。”
坐在时铃音对面的时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音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你小叔的至亲?怎么可能会害你小叔?”
时铃音将目光从他滚圆的肚子转向他算计的眉眼,
“大伯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是至亲,更应该以身作则,在你弟弟昏迷期间,和我一起替他守好集团。”
时正青用力戳了戳拐杖,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时家人了,家里哪儿还有你说话的份?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小叔交出来!”
时铃音眯了眯眼。
如果不是这场车祸,她要去给小叔叔献血,恐怕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不是时家亲生的孩子。
如今她不仅要面对时家这一堆糟心事,替时晏扛起一切,还要面临回季家认亲的麻烦。
哎,本来说好等时晏老了给他养老送终,继承他遗产的。
如今没有血缘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了。
真是太可惜了。
“我是不是时家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小叔叔的遗嘱在我手里,他死了财产归我。”
时铃音咂了咂嘴,弯眼一笑。
“以前博凯集团就算落到我头上,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的话,就得跟我一起更名换姓,刺不刺激?”
一番话,气得所有人差点儿白眼直翻、口吐白沫。
遗嘱?他们怎么不知道时晏什么时候立了遗嘱?
博凯要是真的更名换姓,落在时铃音手里,到时候时家百年根基都得动摇,多代人的努力全部都会付之一炬。
京市四大世家之一的头衔就得落在季家头上了!
时铃音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旗袍,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处,朝时正青颔了颔首。
“爷爷,您虽然不喜欢我,但也应该清楚,我只想在我小叔叔的庇佑下混吃等死,只要他没事,那封遗嘱就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