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摸着发烫,我才知道弄丢了她
赵子晴一伙人吃瘪离开后,徐慢才甩了甩右手,刚刚用太大力,整个手掌都麻了!
“慢姐!”陈诗遥拉起她的手,看到绯红的掌心,“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徐慢见有人开始打扫地板,便出了大堂,往刚才的凉亭走去,“你不是说赵子晴来闹过几次吗,把监控剪下来保存好,她要是再过分,你也别怕她!赵家不敢把事情闹大的,毕竟还要那点脸面!”
“好。”陈诗遥真佩服她淡定的心理,“她老公之前骚扰我的时候我都有录像,那对狗夫妻再不收敛一点,我就去报警!”
这个时候的太阳更烈了一些,在室外走了一段路,徐慢感觉到了热,进入凉亭就脱了外套,“张巧辞职的事我没答应,先给她放两个月的假,工资照发,去年夏天忙起来的时候加班到凌晨,她一句抱怨都没有。”
“明白!”陈诗遥把玻璃壶提到炉火上加热,收了徐慢面前凉透的那杯茶,“这段时间看她在读茶艺的书,还说要考个茶艺师呢!看得出来她是喜欢做这一行的,我也劝过她,才二十岁,别那么早结婚,我一个二十八的还在这里呢,以为每个女人都能像慢姐那样嫁得好啊!”
徐慢躺回摇椅上,望向远处树林,她确实嫁得好,陆竟衡多金又帅气,在望城的权势地位非同一般,刚才打了赵子晴一巴掌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是陆竟衡给她的底气!
陈诗遥见她情绪低落,也不敢多问多言,帮她泡好一壶茶就走开了。
徐慢一直待到夕阳西下,才动身回藕香山的别墅。
佣人曾荷阿姨照常做好晚餐,就等着她回来吃饭。
温馨的灯火,热腾的菜香,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似乎又完全不同,玄关处空了大半,陆竟衡的鞋子和几块车钥匙已然消失,曾荷看她的表情也满是同情。
“荷姨,你明天不用在这里了,我和竟衡离了婚,他不会回来,我也不会住在这里。”徐慢还是坐下来吃饭,不能辜负了一桌美食和她老人家的劳动成果。
“那你要去哪里啊**?”曾荷首先关心的反而不是自己的工作问题。
“我应该会住到城南浒岭,我婚前的家。”徐慢没想过瞒她,曾荷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自他们结婚住进这里,她就从陆家跟着陆竟衡到这里做饭,更多时候是徐慢和她两个人在家,处着处着也就亲近了。
“怎么说离就离了呢?”曾荷叹息了一整天,虽然知道他们结婚很荒唐,但婚后八年,一直都平平静静的从未闹过矛盾,徐慢又是个性子极好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你先休息半个月吧,竟衡的意思是等奶奶过了寿宴再跟家里说我们离婚的事,你下个月再回去陆家上班。”
“**,你要是住到城南徐家,是一个人吗?”曾荷始终不放心她。
“荷姨,你该改口了,要是竟衡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曾荷的心思还是牵挂在她身上,“要不我跟着你过去吧,我辞了陆家那份工!主要是你一个人......”
“不用!”徐慢摇头,继续夹菜吃饭,“今天搬家公司留有打包箱吗?”
曾荷不再提及那个话题,“哦,有,在你的衣帽间放着,现在就要收拾吗?”
“你收拾你的东西吧,明天开始好好放个假。”
曾荷低下头,又是一声叹息。
徐慢吃完饭回到房间,独自一人的黑夜,悲伤终于抑制不住了,看着手里的两本红色证件,由双人照变成单人照的页面,特别是“离婚证”三个字,令她心痛到无以复加, 如窒息般难受!
房间里没有了陆竟衡的东西,桌面、浴室、抽屉都在几个小时里清除了他的生活轨迹,只剩下冷清。
往衣帽间走去,再也看不到陆竟衡的衣物,显得凌乱又空荡荡。
衣橱下方有个抽屉被拉开,徐慢没有注意到,不小心绊倒在地!右小腿硬生生地磕在结实的木板棱角上,钻心刺骨的痛觉让她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冷汗直冒!
徐慢捂着右小腿坐在地板上,胫骨处仿佛有无数针尖在扎,嘴唇也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着,脸颊冒出的细密汗珠开始滚落,从下巴滴坠到身上,浸透衣服的布料。
缓了许久,大概20分钟,疼痛才有所消减,徐慢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拖着暂时无法行走的右腿,扶着墙慢慢挪到床边,动作迟钝又笨拙。
不过几米的距离,徐慢前行得非常艰难,坐在床沿,赶紧从床头柜拿出药瓶,撸起右腿裤脚,对着痛感散发处按下喷雾,这是止痛的药水,洒在皮肤上很清凉,瞬间带走了不少难受!
她嫌弃地看着小腿中间丑陋的伤疤,这是当时进行了四次手术后留下的瘢痕,长约十五公分,加上缝针的口子就像一条恶心的蜈蚣!
徐慢待药水干掉后便迅速拉下裤脚,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走是走不动了,更别说收拾东西!徐慢郁闷地倒在床上,入目皆是白色的天花板,摸过手机,翻阅着未读信息,回了茶场叶老板见面的时间,接着刷到不少今晚在望城的热搜话题!
“红三代***姚宁稚归国,于今晚八时在清风岛燃放烟花至凌晨!”
“疑似陆竟衡为初恋封岛,放全世界最昂贵的烟花,诉全世界最痴心的爱情!”
“陆竟衡与姚宁稚久别重逢,是否旧情复燃,如烟花般绚烂?”
有好几张照片是烟火下的剪影,一男一女难舍难分,徐慢怎么会不认得,那个男性的身型就是陆竟衡!他时而俯耳倾听,她时而拉手娇嗔,好快乐的画面感!
烟花姹紫嫣红,一对璧人犹如天造地设,尽管分开八年之久!
有很多知**还贴出陆竟衡和姚宁稚在大学的“恋爱史”,浪漫又长情,引来成千上万都是羡慕的评论!
徐慢退出页面,关掉手机,她不能继续看下去!今天他们刚离婚,陆竟衡就搞那么隆重庆祝,恨不得让姚宁稚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与姚宁稚的各种亲密举动,不会再有顾虑了,没有婚姻这个绊脚石,他就可以在全世界面前宠爱姚宁稚了!
姚宁稚好漂亮,果然是陆竟衡心头上的一颗朱砂痣,思念里的一缕白月光。
也是陆家人可遇不可求的儿媳妇人选,八年前姚宁稚毅然决然分手出国,全家老小伤心透了,所以必须找个实力相当的结婚对象,天天催着陆竟衡娶市长千金。现在姚宁稚回来了,还带着当年离开的委屈,在她病得最严重的时候都想着不能拖累陆竟衡,那么懂事那么善良,陆家人只会更加心疼她,以后进了门,是极其受宠吧,不像她,在陆家根本没有人看得起,哪怕一句好言相待。
陆竟衡自然也看到了网上形形**的谈论,虽然没有他的正面照片放出来,但熟识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第一反应便是徐慢,她看到了吗?她会怎么想?
助理肖墨讲完电话过来,“陆总,已经吩咐下去了,半个小时内会清理干净,关于今晚的烟花秀不会再有话题出现。”
陆竟衡突然就困惑了,如今外界一致认为姚宁稚回国,他会和她再续前缘,而他答应姚宁稚先离婚,不就是为了能够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吗?姚宁稚独自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依然那么爱他,他今天也离了婚,怎么满意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如愿了?
肖墨调至视频播放画面,递到老板面前,“陆总,这是今天中午**在茶馆**的视频。”
“**?”陆竟衡以为烟花太响听岔了,徐慢**?她那柔弱又胆小的模样,还**?
“是,今天中午赵子晴到**的茶馆闹事,就赵家那上门女婿,最近看上了茶馆的陈诗遥,赵子晴带着人上门,想要收拾陈诗遥,**当时刚好在,可能,可能一时气不过,才,才动了手。”肖墨后面的话都说得不流畅了,对于徐慢粗暴的行为也是反复确认后才敢汇报。
陆竟衡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按下播放,视频里乌泱泱一群人,赵子晴和陈诗遥对骂了好一阵子!
“一个巴掌拍不响!”
下一秒就是徐慢闯入镜头,毫不犹豫地抽了赵子晴一巴掌,“响不响!”
陆竟衡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徐慢那股狠劲,真是令他耳目一新!
肖墨猜不透老板在笑什么,“这段视频不知道赵子晴手里有没有,陆总,要怎么处理?”
毕竟动手**很不光彩,特别是他们这等上层社会的人物,有一点负面新闻都是地动天摇的大事件。
“怎么,赵子晴还有那狗胆把视频发出去?徐慢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吗?”陆竟衡的护犊之意特别明显。
“我明白了陆总!”肖墨还以为他会说,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徐慢不再与陆家有关,要是被曝光,大不了撇清关系!啊,不对,他刚刚还一直称呼徐慢为“**”,老板也没有制止他?
姚宁稚小跑着过来,拉住陆竟衡的手臂,“竟衡,讲个电话怎么讲这么久,那边开了香槟,我们过去吧?”
陆竟衡抽出自己的手,“我还要等一个电话,你先去玩,我待会就来。”
姚宁稚没打算走开,“是今晚烟花秀的事情闹到徐慢那里,她生气了?”
陆竟衡眸色微沉,说实话,他还真想看看徐慢为这件事生气的样子,“你别多想,出来玩就开心点!”
“要不我跟她解释吧?我去告诉她其实今晚的活动都是我策划的,是我邀请你的,根本不是你为我安排的,让她别相信网上那些言论,什么重温旧爱,什么大学就开始的恋情,徐慢看到了肯定会误会的!”姚宁稚表现得很担心,一副为他着想的大度模样,“毕竟我们的事情,在你离婚之前还是要低调一点才好。”
“不用,网上那些不实的流言,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姚宁稚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让人处理了?她好不容易找人挂起来的热搜,好不容借这个活动炒作他们的关系,才刚开始呢,就被他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