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偿还
对。
每一句都是对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下去，“用五十万撬动我几十亿的债务？”
“不。”
苏荞把商业计划书翻到**章。
“五十万是生活费。”
她手指点着那份草案上的一行字。
“这个才是。”
沈兆钧低头看去，那是一张表格，标题是“潜在融资渠道评估”。第一条赫然写着——
“个人高频交易账户，当前本金约三百万***，预计年化收益率150％-220％。”
他猛地抬头：“你哪来的三百万？”
“你给的。”
“我什么时候——”
“你每个月打给我的生活费，”苏荞说，“我只花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投进了二级市场。”
沈兆钧沉默了。
半晌，他说：“你投了多久？”
“五年。”
“年化收益率？”
“去年是190%。前年是210%。今年截止上个月是160%。”
沈兆钧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如果这个收益率是真实的——不，她不可能是假的，她没有造假的动机，也没有造假的机会，她在剑桥学的是金融数学，导师是量化交易领域排进全球前五的——那么她手里的三百万本金，经过五年的复利滚动，现在的规模绝对不止三百万。
他睁开眼。
“你的真实账户规模是多少？”
苏荞看着他。
停顿了两秒。
“八位数。”
沈兆钧忽然笑了。
这个笑来得很突然，也来得很莫名其妙。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发酸，笑得整间出租屋都在回荡他的声音。
他输了。
他以为他资助了一个可怜的女孩，结果这个女孩拿着他给的生活费，在金融市场上赚出了他破产后全部身家的几十倍。
他以为自己是个施舍者，是个高高在上的恩人。
结果她根本不需要他。
她能活得更好。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嘲讽，“你根本不需要我。你有这笔钱，有这张文凭，有你那个聪明的头脑，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市场上活得很好。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蹚这趟浑水？”
苏荞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窗。雨声瞬间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远处大排档飘来的烟火味。
她背对着他，声音被雨声裹挟着，却异常清晰：
“因为你教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苏荞转过身。
那盏老旧的灯泡在她头顶晃了一下，光从她脸上扫过，照亮了她眼眶里终于没能忍住的那一点水光。
“‘你可以输给全世界，但不能输给自己。’”
她指了指那张行军床，那个泡面碗，这整间摇摇欲坠的出租屋。
“沈先生，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输给了自己。”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我不允许。”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雨势渐渐小了，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远处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狗的叫声，夜市摊贩收摊时铁架子碰撞的声响。这个世界在照常运转，不因为任何人的坍塌而停下一秒钟。
最终是沈兆钧先开口。
“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
“知道。”
“你不知道。”他摇了摇头，“让我破产的，不是市场，不是决策失误，不是你说的那些杠杆和时机。”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变得很沉。
“是一个人。”
苏荞没有移开目光。
“我知道。”
“你不可能知道——”
“季明诚。”
沈兆钧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恩师，商界泰斗，江城南华资本的创始人，”苏荞一字一顿地说，“当年是他带你入行，教你第一笔生意，把你引荐给泉社的人。”
沈兆钧的脸色变了。
“‘泉社’。”
苏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你从来不提、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存在的资本俱乐部。它的成员控制了江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优质资产。你曾经是其中一员，沈先生。”
沈兆钧死死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荞从帆布包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巴
每一句都是对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下去，“用五十万撬动我几十亿的债务？”
“不。”
苏荞把商业计划书翻到**章。
“五十万是生活费。”
她手指点着那份草案上的一行字。
“这个才是。”
沈兆钧低头看去，那是一张表格，标题是“潜在融资渠道评估”。第一条赫然写着——
“个人高频交易账户，当前本金约三百万***，预计年化收益率150％-220％。”
他猛地抬头：“你哪来的三百万？”
“你给的。”
“我什么时候——”
“你每个月打给我的生活费，”苏荞说，“我只花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投进了二级市场。”
沈兆钧沉默了。
半晌，他说：“你投了多久？”
“五年。”
“年化收益率？”
“去年是190%。前年是210%。今年截止上个月是160%。”
沈兆钧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如果这个收益率是真实的——不，她不可能是假的，她没有造假的动机，也没有造假的机会，她在剑桥学的是金融数学，导师是量化交易领域排进全球前五的——那么她手里的三百万本金，经过五年的复利滚动，现在的规模绝对不止三百万。
他睁开眼。
“你的真实账户规模是多少？”
苏荞看着他。
停顿了两秒。
“八位数。”
沈兆钧忽然笑了。
这个笑来得很突然，也来得很莫名其妙。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发酸，笑得整间出租屋都在回荡他的声音。
他输了。
他以为他资助了一个可怜的女孩，结果这个女孩拿着他给的生活费，在金融市场上赚出了他破产后全部身家的几十倍。
他以为自己是个施舍者，是个高高在上的恩人。
结果她根本不需要他。
她能活得更好。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嘲讽，“你根本不需要我。你有这笔钱，有这张文凭，有你那个聪明的头脑，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市场上活得很好。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蹚这趟浑水？”
苏荞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窗。雨声瞬间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远处大排档飘来的烟火味。
她背对着他，声音被雨声裹挟着，却异常清晰：
“因为你教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苏荞转过身。
那盏老旧的灯泡在她头顶晃了一下，光从她脸上扫过，照亮了她眼眶里终于没能忍住的那一点水光。
“‘你可以输给全世界，但不能输给自己。’”
她指了指那张行军床，那个泡面碗，这整间摇摇欲坠的出租屋。
“沈先生，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输给了自己。”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我不允许。”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雨势渐渐小了，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远处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狗的叫声，夜市摊贩收摊时铁架子碰撞的声响。这个世界在照常运转，不因为任何人的坍塌而停下一秒钟。
最终是沈兆钧先开口。
“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
“知道。”
“你不知道。”他摇了摇头，“让我破产的，不是市场，不是决策失误，不是你说的那些杠杆和时机。”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变得很沉。
“是一个人。”
苏荞没有移开目光。
“我知道。”
“你不可能知道——”
“季明诚。”
沈兆钧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恩师，商界泰斗，江城南华资本的创始人，”苏荞一字一顿地说，“当年是他带你入行，教你第一笔生意，把你引荐给泉社的人。”
沈兆钧的脸色变了。
“‘泉社’。”
苏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你从来不提、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存在的资本俱乐部。它的成员控制了江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优质资产。你曾经是其中一员，沈先生。”
沈兆钧死死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荞从帆布包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