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一张嘴提干？大比武我直接零废品绝杀
是三个月前我自己买的。
深蓝色，胸前印着“红星机车”的褪色红字，领口和袖口的线磨过三遍才上身。
我穿上工装，对着镜子系好风纪扣。
镜子里的人眼神很冷。
5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厂门口拍了张**。
照片里，我穿着炸油条的围裙，身后是老孙头的推车，推车上的油锅刚倒进新油，还没烧热。
发朋友圈，配文：
“认命了。有些人生来就该在车间，有些人只配围着油锅。从此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发完三分钟，赵大力点赞。
五分钟，他评论：
“兄弟，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油条炸好了，也是一门手艺。加油！”
我盯着回复看了几秒，然后点开工友贴吧。
“大力出奇迹”果然更新了：
最新消息，穷鬼已经穿围裙卖油条了。刚才还发了朋友圈，笑死我了。实操决选？人家现在已经研究油温了。家属楼两居室稳了，今晚提前开庆功宴！
底下跟了一串恭喜。
我关掉手机，脱掉围裙，扔给等在旁边的老张。
“推走。”
老张接过围裙：“我现在去哪？”
“想去哪去哪。”我拉开背包拉链，拿出那套崭新的工装。
背包底下，还有一个密封好的铁盒子。
里面装着昨晚我在四号备用机上打磨完成的实测加工件。
老张看了眼铁盒子：“这活儿公差多少？”
“零。”我说。
“零？！”
“对。”我穿上工装，系好风纪扣，“百分之百，零废品。”
厂区礼堂那边，已经响起了广播声。
**武的实操决选开始了。
我提起背包，朝礼堂方向走。
路过车间的时候，赵大力的工位空荡荡的。
他台上还放着那个新保温杯，杯盖打开着，里面泡的枸杞水还在冒热气。
杯身上“先进工作者”五个字，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
我走过去，拿起杯子。
杯底刻着一行小字：“二车间刘建国，2019年度。”
刘建国是老刘的名字。
我放下杯子，转身大步往礼堂走去。
手机在兜里震动。
老张又发来消息：你那条朋友圈底下的回复炸了。好几个工友在问你在哪炸油条，说要去照顾你生意。
我没回。
点开贴吧，“大力出奇迹”又更新了一条：
刚才路过厂区澡堂，看见穷鬼以前用的那个柜子已经清空了。连柜门上他自己贴的名字条都给撕了。彻底滚蛋。今晚庆功宴，在乐满堂川菜馆，要来的兄弟私我。
底下有人问：大佬，咱们要不要给那个穷鬼也留个位置？
“大力出奇迹”回：行啊，给他留个打包盒，等咱们吃完了给他送点剩菜过去，就当做好事了。
这条下面一片哈哈哈。
我把手机静音，装进兜里。
礼堂越来越近。
大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红星机车厂2026年度高级技工选拔实操决选暨****。”
两个保安守在门口，正拦着几个迟到的工友检查胸牌。
“让一下让一下——哎你谁啊，没胸牌不能——”
保安话说到一半，看清了我的脸。
“沈峰？你不是——”
我拨开他胳膊，推门走进礼堂。
里面坐了两三百人，前排评委席，中间厂领导，后面是来观赛的工人。
赵大力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穿着他那套高档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旁边是老刘，老刘手里正把玩着一串钥匙。
家属楼的两居室钥匙。
台上，厂长刚讲完话，把话筒递给主持人。
主持人清了下嗓子：“好，下面我宣布，红星机车厂2026年度高级技工选拔实操决选，正式开始！”
“首先，请初试成绩前三名的选手上台——”
“第一名，赵大力！”
赵大力站起来，转身朝后面挥了挥手。
“第二名，林建军！”
第三排站起来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怯生生点了点头。
“第三名——”
深蓝色，胸前印着“红星机车”的褪色红字，领口和袖口的线磨过三遍才上身。
我穿上工装，对着镜子系好风纪扣。
镜子里的人眼神很冷。
5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厂门口拍了张**。
照片里，我穿着炸油条的围裙，身后是老孙头的推车，推车上的油锅刚倒进新油，还没烧热。
发朋友圈，配文：
“认命了。有些人生来就该在车间，有些人只配围着油锅。从此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发完三分钟，赵大力点赞。
五分钟，他评论：
“兄弟，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油条炸好了，也是一门手艺。加油！”
我盯着回复看了几秒，然后点开工友贴吧。
“大力出奇迹”果然更新了：
最新消息，穷鬼已经穿围裙卖油条了。刚才还发了朋友圈，笑死我了。实操决选？人家现在已经研究油温了。家属楼两居室稳了，今晚提前开庆功宴！
底下跟了一串恭喜。
我关掉手机，脱掉围裙，扔给等在旁边的老张。
“推走。”
老张接过围裙：“我现在去哪？”
“想去哪去哪。”我拉开背包拉链，拿出那套崭新的工装。
背包底下，还有一个密封好的铁盒子。
里面装着昨晚我在四号备用机上打磨完成的实测加工件。
老张看了眼铁盒子：“这活儿公差多少？”
“零。”我说。
“零？！”
“对。”我穿上工装，系好风纪扣，“百分之百，零废品。”
厂区礼堂那边，已经响起了广播声。
**武的实操决选开始了。
我提起背包，朝礼堂方向走。
路过车间的时候，赵大力的工位空荡荡的。
他台上还放着那个新保温杯，杯盖打开着，里面泡的枸杞水还在冒热气。
杯身上“先进工作者”五个字，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
我走过去，拿起杯子。
杯底刻着一行小字：“二车间刘建国，2019年度。”
刘建国是老刘的名字。
我放下杯子，转身大步往礼堂走去。
手机在兜里震动。
老张又发来消息：你那条朋友圈底下的回复炸了。好几个工友在问你在哪炸油条，说要去照顾你生意。
我没回。
点开贴吧，“大力出奇迹”又更新了一条：
刚才路过厂区澡堂，看见穷鬼以前用的那个柜子已经清空了。连柜门上他自己贴的名字条都给撕了。彻底滚蛋。今晚庆功宴，在乐满堂川菜馆，要来的兄弟私我。
底下有人问：大佬，咱们要不要给那个穷鬼也留个位置？
“大力出奇迹”回：行啊，给他留个打包盒，等咱们吃完了给他送点剩菜过去，就当做好事了。
这条下面一片哈哈哈。
我把手机静音，装进兜里。
礼堂越来越近。
大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红星机车厂2026年度高级技工选拔实操决选暨****。”
两个保安守在门口，正拦着几个迟到的工友检查胸牌。
“让一下让一下——哎你谁啊，没胸牌不能——”
保安话说到一半，看清了我的脸。
“沈峰？你不是——”
我拨开他胳膊，推门走进礼堂。
里面坐了两三百人，前排评委席，中间厂领导，后面是来观赛的工人。
赵大力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穿着他那套高档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旁边是老刘，老刘手里正把玩着一串钥匙。
家属楼的两居室钥匙。
台上，厂长刚讲完话，把话筒递给主持人。
主持人清了下嗓子：“好，下面我宣布，红星机车厂2026年度高级技工选拔实操决选，正式开始！”
“首先，请初试成绩前三名的选手上台——”
“第一名，赵大力！”
赵大力站起来，转身朝后面挥了挥手。
“第二名，林建军！”
第三排站起来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怯生生点了点头。
“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