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502：马桶里的脸
阿婶说**租客是个女孩子，喜欢照镜子，所以特意装的。
"你住进来都不用另外买，多方便。"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我不该盯着那面镜子看。
但我忍不住。
它太大了，你从床上一抬眼就能看见。
晚上关了灯，镜面泛着一层暗暗的光，像一潭静止的水。
刚开始只是觉得不舒服。
比如路过的时候，余光里镜中的房间比真实的多了一层暗影。
比如换衣服时背对镜子，总觉得后颈发凉，好像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盯着你。
我告诉自己，是自己吓自己。
直到第五天晚上。
我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梳头。
湿头发一缕一缕搭在肩上，我拿着梳子往下顺。
一下，两下，三下。
镜子里的人在梳头。
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梳到**下的时候，我眨了一下眼。
就那么一瞬。
眼皮落下，又抬起。
但镜子里的人——
没有眨眼。
她直直地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像两颗黑色的图钉钉在我脸上。
梳头的动作停了一拍，才重新跟上我的节奏。
我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蹲在地上，不敢站起来。
不敢再去看那面镜子。
过了很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我终于站起来。
镜子里一切正常。
我的倒影好好地看着我，头发半湿地垂在肩上，只是刚刚被吓到了，面色有些煞白。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我再也不敢在那面镜子前做任何事。
我用床单把镜子蒙住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关灯。
缩在被子里，刷了一整夜的手机。
可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镜子。
是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它在卧室的角落，靠窗的那一侧。
我住进去第二天就看见了。不大，拳头大小，颜色很淡，像是很久以前漏过水。
老房子嘛，哪能没点水渍。
我当时这么想。
但第三天晚上，我觉得它变大了一点。
不是那种"好像变大了"的模糊感觉。
是确确实实的。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在心里比对着记忆里的轮廓。
它的边缘往外扩了。
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正慢慢地、慢慢地洇开。
颜色也在变深。
从浅灰，到深灰，到黄褐。
第七天，我躺在床上往上看。
那个形状不需要想象力了。
任何人站在这间屋子里，抬头看那个角落——
都会看
"你住进来都不用另外买，多方便。"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我不该盯着那面镜子看。
但我忍不住。
它太大了，你从床上一抬眼就能看见。
晚上关了灯，镜面泛着一层暗暗的光，像一潭静止的水。
刚开始只是觉得不舒服。
比如路过的时候，余光里镜中的房间比真实的多了一层暗影。
比如换衣服时背对镜子，总觉得后颈发凉，好像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盯着你。
我告诉自己，是自己吓自己。
直到第五天晚上。
我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梳头。
湿头发一缕一缕搭在肩上，我拿着梳子往下顺。
一下，两下，三下。
镜子里的人在梳头。
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梳到**下的时候，我眨了一下眼。
就那么一瞬。
眼皮落下，又抬起。
但镜子里的人——
没有眨眼。
她直直地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像两颗黑色的图钉钉在我脸上。
梳头的动作停了一拍，才重新跟上我的节奏。
我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蹲在地上，不敢站起来。
不敢再去看那面镜子。
过了很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我终于站起来。
镜子里一切正常。
我的倒影好好地看着我，头发半湿地垂在肩上，只是刚刚被吓到了，面色有些煞白。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我再也不敢在那面镜子前做任何事。
我用床单把镜子蒙住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关灯。
缩在被子里，刷了一整夜的手机。
可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镜子。
是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它在卧室的角落，靠窗的那一侧。
我住进去第二天就看见了。不大，拳头大小，颜色很淡，像是很久以前漏过水。
老房子嘛，哪能没点水渍。
我当时这么想。
但第三天晚上，我觉得它变大了一点。
不是那种"好像变大了"的模糊感觉。
是确确实实的。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在心里比对着记忆里的轮廓。
它的边缘往外扩了。
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正慢慢地、慢慢地洇开。
颜色也在变深。
从浅灰，到深灰，到黄褐。
第七天，我躺在床上往上看。
那个形状不需要想象力了。
任何人站在这间屋子里，抬头看那个角落——
都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