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裁员不是死刑不能不管弟弟，我攥着八百万只想知道
我闭上了眼。
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
“等你弟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等你弟稳定下来就好了。”
“等你弟成家立业就好了。”
那个“好了”的日子，像地平线，看得见，永远走不到。
“老公？”
姜念伸手推了推我胳膊。
“你有没有在听？明天你请个假，我们一起去银行把那笔定期取了，存单是不是在你书房抽屉里？”
我睁开眼。
转过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她脸上那点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怎么了？”她试探着问，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姜念。”
我坐直身子，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掌心全是冷汗。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住，稳得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姜念眨了两下眼，硬挤出一个笑。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吓人。”
她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慢慢地擦手指上的瓜汁。
电视里恰好切进了广告，一个护肤品广告，女明星对着镜头甜笑。
我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画面，思绪被拉到三天前。
三天前，周二。我在上海出差。
那晚在酒店处理完工作邮件，已经接近凌晨。我下楼去旁边便利店买水，路过一家彩票店。
那家店我每次出差路过都会顺手买几张，十几年的**惯。
店老板是个和气的胖子，认得我这个偶尔光顾的回头客，招呼道：“顾先生，今晚大乐透奖池都六个亿了，来一注？”
我笑了笑。老规矩，机选五注。十块钱，扫码付款。
一张还带着打印机热气的纸递到手里，我随手塞进钱包夹层，和一堆**名片混在一起。
当晚开了奖，我忙着准备第二天的客户汇报，根本没想起这事。
周三早上在酒店餐厅吃早饭，刷手机新闻，一条本地推送弹出来——“本市诞生超级锦鲤！一彩民独中大乐透头奖，单注奖金一千万！”
我瞄了一眼，划过去了，接着看财经板块。
直到周四傍晚，出差回到**的家，整理钱包时那张皱巴巴的彩票掉了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点进了***码页面。
一个号码。两个号码。三个号码。
到第五个前区号码的时候，我的心跳开始失控，拿着彩票的手抖得几乎捏不住。
后区两个号码，分毫不差。
我瞪着手机屏幕，把那张薄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三十遍。
然后整个人坐在餐桌前，脑袋里一片白，呆了足足半个小时。
那时候，姜念正在阳台上给她那一排多肉浇水，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她喜欢那些胖乎乎的小东西，说看着治愈。
我望着她弯腰忙碌的背影，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会怎样？
她一定会高兴疯。
然后，她会立刻打电话给**王桂芳。
王桂芳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宝贝儿子姜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笔钱不会再属于我，甚至不会属于我们这个小家。
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当晚做的那个梦。
我梦见阳台上那棵我养了三年的发财树，被一条黑色的蛇缠得死死的。叶子一片片枯黄脱落，滴下来的不是水，是血。
我惊醒过来，全身都是汗。
我从小跟着爷爷学过一点《周易》，懂些皮毛。那天夜里我用三枚硬币起了一卦，卦象是“泽火革”，变爻在六三。
爻辞四个字——征凶，有孚。
反复变革就会失去信任，贸然行动则凶。
我盯着那组卦象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命理上有句老话：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这笔横财，可能不是福。
是劫。
“老公？”
姜念的催促把我拽回来。
她就坐在我对面一臂远的地方，眼神疑惑，嘴巴微微抿着，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在发什么呆？我这边还等你拿主意呢，时间紧得很，周末之前就得把尾款打过去。”
我吸了口气。胸腔一起一伏。
然后把那口气慢慢放了出来。
“我今天，被公司裁了。”
每个字咬得极清楚。
姜念脸上所有表情全部定格了。
她手里那张擦过手的纸巾滑落在地毯上。
“你说……什么？”
“裁员。”我重复了一遍，嗓子里压着沙。“我们
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
“等你弟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等你弟稳定下来就好了。”
“等你弟成家立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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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姜念伸手推了推我胳膊。
“你有没有在听？明天你请个假，我们一起去银行把那笔定期取了，存单是不是在你书房抽屉里？”
我睁开眼。
转过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她脸上那点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怎么了？”她试探着问，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姜念。”
我坐直身子，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掌心全是冷汗。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住，稳得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姜念眨了两下眼，硬挤出一个笑。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吓人。”
她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慢慢地擦手指上的瓜汁。
电视里恰好切进了广告，一个护肤品广告，女明星对着镜头甜笑。
我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画面，思绪被拉到三天前。
三天前，周二。我在上海出差。
那晚在酒店处理完工作邮件，已经接近凌晨。我下楼去旁边便利店买水，路过一家彩票店。
那家店我每次出差路过都会顺手买几张，十几年的**惯。
店老板是个和气的胖子，认得我这个偶尔光顾的回头客，招呼道：“顾先生，今晚大乐透奖池都六个亿了，来一注？”
我笑了笑。老规矩，机选五注。十块钱，扫码付款。
一张还带着打印机热气的纸递到手里，我随手塞进钱包夹层，和一堆**名片混在一起。
当晚开了奖，我忙着准备第二天的客户汇报，根本没想起这事。
周三早上在酒店餐厅吃早饭，刷手机新闻，一条本地推送弹出来——“本市诞生超级锦鲤！一彩民独中大乐透头奖，单注奖金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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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四傍晚，出差回到**的家，整理钱包时那张皱巴巴的彩票掉了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点进了***码页面。
一个号码。两个号码。三个号码。
到第五个前区号码的时候，我的心跳开始失控，拿着彩票的手抖得几乎捏不住。
后区两个号码，分毫不差。
我瞪着手机屏幕，把那张薄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三十遍。
然后整个人坐在餐桌前，脑袋里一片白，呆了足足半个小时。
那时候，姜念正在阳台上给她那一排多肉浇水，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她喜欢那些胖乎乎的小东西，说看着治愈。
我望着她弯腰忙碌的背影，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会怎样？
她一定会高兴疯。
然后，她会立刻打电话给**王桂芳。
王桂芳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宝贝儿子姜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笔钱不会再属于我，甚至不会属于我们这个小家。
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当晚做的那个梦。
我梦见阳台上那棵我养了三年的发财树，被一条黑色的蛇缠得死死的。叶子一片片枯黄脱落，滴下来的不是水，是血。
我惊醒过来，全身都是汗。
我从小跟着爷爷学过一点《周易》，懂些皮毛。那天夜里我用三枚硬币起了一卦，卦象是“泽火革”，变爻在六三。
爻辞四个字——征凶，有孚。
反复变革就会失去信任，贸然行动则凶。
我盯着那组卦象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命理上有句老话：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这笔横财，可能不是福。
是劫。
“老公？”
姜念的催促把我拽回来。
她就坐在我对面一臂远的地方，眼神疑惑，嘴巴微微抿着，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在发什么呆？我这边还等你拿主意呢，时间紧得很，周末之前就得把尾款打过去。”
我吸了口气。胸腔一起一伏。
然后把那口气慢慢放了出来。
“我今天，被公司裁了。”
每个字咬得极清楚。
姜念脸上所有表情全部定格了。
她手里那张擦过手的纸巾滑落在地毯上。
“你说……什么？”
“裁员。”我重复了一遍，嗓子里压着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