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堆里的国宝修复师
第一章 重生
"滋滋——"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苏婉最后的记忆，是电疗床铁栏杆上迸起的蓝色电弧，是二叔隔着玻璃窗那张冷漠的脸。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
土坯墙。1983年的旧报纸糊在床头，边角已经卷曲泛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鸡粪混着潮湿木头发酵的气息，呛得人鼻头发酸。窗外传来母鸡咯咯的叫声，还有远处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像一颗老旧心脏在跳动。
她躺在硬板床上，指尖触到身下粗糙的麻布被单，一粒线头扎着皮肤。
这感觉太真实了。
苏婉缓缓抬起手，放在眼前——年轻的手。没有电击留下的疤，没有被**留下的勒痕。十八岁的手。
"我......回来了？"
她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脑子里乱糟糟的记忆翻涌上来——前世被二叔一家送进精神病院，电疗、灌药、关小黑屋，最后死在铁床上。可现在，她竟回到了十八岁这一年。
还没等理清头绪，院子里就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明天直接送市精神病院，我都打点好了。"是她那位好二叔，苏建国。
"可她要是闹——"
"闹什么闹？她爸妈都死了，谁给她撑腰？鉴定报告我都弄到了——精神病，遗传的！送进去关个三五年，这房子、存款，不全都是咱们的？"
苏婉在屋里听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前世，就是这套剧本。
她也是这样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听着二叔和一个假医生在院子里商量怎么把她弄进精神病院。然后她被捆上救护车，一关就是三年。最后死在里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
她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轻，像一只猫。
床边的柜子里，她记得有一根擀面杖。是母亲留下的，枣木的，沉甸甸。她握在手里，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
二叔苏建国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活像个卡了*ug的表情包。他身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市精神卫生中心 王建国"，手里还拎着医药箱。
"哟，二叔。"苏婉倚着斑驳的门框，擀面杖在掌心轻轻敲着，"聊什么呢？大点声，让我也听听。"
"没、没什么......"苏建国额头冒汗，"婉儿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二叔给你请了大夫——"
"大夫？"她目光转向王建国，眼神像刀片刮过他的胸牌，"哦，您就是那个专开假精神病证明的？一单多少钱？回头我给你介绍生意，**价能商量不？"
王建国脸色大变。
苏建国更是直接跳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胡没胡说，让**来查查不就知道了？"苏婉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片——房契。刚才出门前，她顺手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还有，您说的鉴定报告呢？拿出来我看看。"她伸出手，"要是拿不出来，我建议您这会儿就跑。因为我已经托隔壁张婶去叫***的同志了。"
这句话当然是诈他们的。张婶今天去镇上赶集，根本不在家。
但苏建国不知道。
他脸色瞬间铁青，看向王建国。王建国比他反应快，医药箱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哎你——"
"人家这叫识时务。"苏婉啧了一声，"二叔，您这合作伙伴不靠谱啊，建议下次找个演技派，起码跑得慢点，显得讲义气。"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别得意！**妈那遗产，我就是打官司也得——"
"打呗。"
擀面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在打官司之前，您先跟***的同志解释解释，您跟那位假医生到底什么关系。"
远处隐隐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在苏建国耳朵里大概跟警笛差不多。他脸色几变，最后丢下一句"你等着"，连滚带爬跑了。
苏婉看着他狼狈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前世被这些人坑得骨头都不剩，这辈子——
就这？
擀面杖松了手，靠在门框上。正要转身回屋，脚下却踢到一个东西。柴火堆底下，露出一角锈迹斑斑的铜器。
她蹲下身，扒开柴火，捡起来一看——是把锁。
"滋滋——"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苏婉最后的记忆，是电疗床铁栏杆上迸起的蓝色电弧，是二叔隔着玻璃窗那张冷漠的脸。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
土坯墙。1983年的旧报纸糊在床头，边角已经卷曲泛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鸡粪混着潮湿木头发酵的气息，呛得人鼻头发酸。窗外传来母鸡咯咯的叫声，还有远处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像一颗老旧心脏在跳动。
她躺在硬板床上，指尖触到身下粗糙的麻布被单，一粒线头扎着皮肤。
这感觉太真实了。
苏婉缓缓抬起手，放在眼前——年轻的手。没有电击留下的疤，没有被**留下的勒痕。十八岁的手。
"我......回来了？"
她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脑子里乱糟糟的记忆翻涌上来——前世被二叔一家送进精神病院，电疗、灌药、关小黑屋，最后死在铁床上。可现在，她竟回到了十八岁这一年。
还没等理清头绪，院子里就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明天直接送市精神病院，我都打点好了。"是她那位好二叔，苏建国。
"可她要是闹——"
"闹什么闹？她爸妈都死了，谁给她撑腰？鉴定报告我都弄到了——精神病，遗传的！送进去关个三五年，这房子、存款，不全都是咱们的？"
苏婉在屋里听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前世，就是这套剧本。
她也是这样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听着二叔和一个假医生在院子里商量怎么把她弄进精神病院。然后她被捆上救护车，一关就是三年。最后死在里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
她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轻，像一只猫。
床边的柜子里，她记得有一根擀面杖。是母亲留下的，枣木的，沉甸甸。她握在手里，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
二叔苏建国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活像个卡了*ug的表情包。他身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市精神卫生中心 王建国"，手里还拎着医药箱。
"哟，二叔。"苏婉倚着斑驳的门框，擀面杖在掌心轻轻敲着，"聊什么呢？大点声，让我也听听。"
"没、没什么......"苏建国额头冒汗，"婉儿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二叔给你请了大夫——"
"大夫？"她目光转向王建国，眼神像刀片刮过他的胸牌，"哦，您就是那个专开假精神病证明的？一单多少钱？回头我给你介绍生意，**价能商量不？"
王建国脸色大变。
苏建国更是直接跳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胡没胡说，让**来查查不就知道了？"苏婉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片——房契。刚才出门前，她顺手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还有，您说的鉴定报告呢？拿出来我看看。"她伸出手，"要是拿不出来，我建议您这会儿就跑。因为我已经托隔壁张婶去叫***的同志了。"
这句话当然是诈他们的。张婶今天去镇上赶集，根本不在家。
但苏建国不知道。
他脸色瞬间铁青，看向王建国。王建国比他反应快，医药箱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哎你——"
"人家这叫识时务。"苏婉啧了一声，"二叔，您这合作伙伴不靠谱啊，建议下次找个演技派，起码跑得慢点，显得讲义气。"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别得意！**妈那遗产，我就是打官司也得——"
"打呗。"
擀面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在打官司之前，您先跟***的同志解释解释，您跟那位假医生到底什么关系。"
远处隐隐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在苏建国耳朵里大概跟警笛差不多。他脸色几变，最后丢下一句"你等着"，连滚带爬跑了。
苏婉看着他狼狈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前世被这些人坑得骨头都不剩，这辈子——
就这？
擀面杖松了手，靠在门框上。正要转身回屋，脚下却踢到一个东西。柴火堆底下，露出一角锈迹斑斑的铜器。
她蹲下身，扒开柴火，捡起来一看——是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