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三年妈妈死后,爸爸和舅舅们悔疯了
爸爸和大舅舅扑过去,手抖得几乎抱不住人:“清蘅!”
小舅舅眼睛里像是滴出了血:“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妹妹和我外甥女会变成这样!”
那一刻,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胸腔剧烈震动的频率。
那种痛苦,绝望,好像是真的。
可我站在旁边,只觉得茫然。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在意我们,为什么会把我和妈妈丢在这里?
为什么会让我们在这种地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
风吹过来,我冷得灵魂都在发抖。
也是这时,大舅舅忽然摸到妈**手,他瞳孔骤然缩紧,声音都变了调。
“清蘅的手指呢?是谁!竟然敢割我妹妹的手指!?”
他们终于发现了。
村长说山区有要求,妈妈每个月业绩必须达标。
可她不愿意去帮着拐人,她说那些人也有爸爸妈妈,也有孩子,不能因为她想活,就拖别人下地狱。
所以,他们就砍掉了她六个手指。
妈妈那么善良,为什么得到的却是这种下场?
想到这里,我痛得连魂魄都像在发颤。
就在所有人都陷在崩溃时,小舅舅忽然一把将我从爸爸怀里抢了出来。
“妞妞还有气!”
他猛地回头,一拳狠狠砸在爸爸脸上。
“你他吗还在那儿嚎什么嚎,救人啊!”
医院走廊的灯,惨白得刺眼。
爸爸和两个舅舅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齐齐跌坐在地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抢救室里仪器的滴答声,隔着门板,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爸爸双手撑着额头,手上还全是抱过妈妈后沾上的泥和血。
那些血已经干了,暗红色黏在他掌纹里,怎么都擦不掉。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把妈妈从土坑里抱出来时的触感。
太轻了。
轻得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像一把被风吹散的枯骨。
手腕,脖子,脸上全是鞭痕,烫伤的紫黑色痕迹。
妈妈生前最怕疼了,磕一下都要他哄半天的人,到底是怎么扛过这些的?
爸爸只要一想到,心脏就像被人生生拧碎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大舅舅坐在另一边,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他脑子里不断闪回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妈妈还小,扎着两个辫子,跟在他们身后软软地喊哥哥。
她怕黑,怕打雷,怕一个人睡觉,总是抱着小枕头,偷偷钻进他们房间。
外公外婆去世那天,妈妈哭得快背过气去。
是他和小舅舅一左一右抱着她,一遍遍发誓:“别怕。以后哥哥们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小舅舅坐在墙边,眼泪一直往下掉,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不是一个普通的教训吗,为什么清蘅会死?”
他狠狠打自己的头:“我这个蠢货!”
“老天,把我妹妹还给我,你把我的命拿走啊。”
可惜,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迟来的后悔。
这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一开,爸爸和舅舅们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
“医生!孩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命暂时保住了。”
“但孩子受惊过度,长期营养不良,又受了严重外伤,后面要住院观察。”
“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她身体和心理都受了很大的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爸爸他们连连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视线有些模糊。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爸爸和两个舅舅。
爸爸想碰我,又不敢碰,只敢轻轻拉住我的手指,声音哑得发抖。
“妞妞,爸爸在这儿,别怕啊。”
他们眼睛红肿得不像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和在大山时,判若两人。
可现在,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心里空空的,没有开心,没有委屈,也没有感动。
就像一块被烧透了的木头,外面看着还完整,里面早就只剩灰了。
小舅舅更是哭得眼尾开裂:“妞妞你想要什么告诉舅舅,舅舅拼死也会去做。”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成恐慌。
最后,终于动了动早就干裂的嘴唇。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碰就会散。
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小姨给妈妈陪葬,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