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办升学宴?我断亲了
江雅又把车窗摇低了几分。
她声音甜得发腻。
“娇娇今天好漂亮啊,这条裙子穿着真合身。”
“这走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亲生的呢。”
林娇娇亲昵地搂住江雅的脖子。
“妈——“
这声“妈”尖刀一样,直直扎进耳膜。
我攥住窗台的铁栏杆,指甲嵌进锈迹斑斑的铁皮里。
江雅抬起头,冲我招招手。
“姐姐!”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天真。
“你可别怪我啊,娇娇非要跟着我,我也没办法。”
“辛苦你把娇娇养这么大了,以后就交给我,你放心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
六年前她也是这副模样。
穿着白裙子站在我家门口,红着眼眶说——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他结过婚,你信我。”
我信了。
结果第二天,林建国就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后来我听邻居说,江雅走的时候,穿的是我结婚时的那件红嫁衣。
她这个人,什么都要抢。
现在连我女儿,她也要。
我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比愤怒更先到来的,是心脏生理性地钝痛。
林建国冷着脸抬头看了我一眼。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丢不丢人?”
“就你这穷酸样,去了升学宴也是给娇娇丢人现眼。”
他说这话时,皮鞋锃亮,手腕上的金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六年前他穿的是地摊上三十块的T恤。
“爸,我们快走吧。”
林娇娇拉上车门,皱着鼻子往窗外扫了一眼。
“这小区的空气总有股酸臭味。”
引擎声响起来。
迈**拐出巷口,扬长而去。
手指松开铁栏杆的时候,手心里印着几道深红的压痕。
我强压下翻涌的恶心,退回房间。
转身去拿抽屉里的降压药。
拉开床头柜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时,我愣住了。
锁头被暴力撬开,歪歪扭扭地挂在上面。
我慌忙拉开抽屉,手伸进那个装药的暗盒。
空了。
那里面放着我外婆留下的祖传冰种翡翠玉镯。
这是我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在抽屉里疯狂翻找,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
没有。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抽屉角落。
那是女儿出门前,刚刚从头上换下来的塑料**。
她当时说这个**太土了,配不上她的新衣服。
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江雅右手腕上那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
一模一样的水头。
一模一样的纹理。
世界上不会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翡翠镯子。
那只镯子,被女儿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