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葬礼，前夫牵着小三官宣新夫人

沥青色的天空下，冰冷的雨丝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晚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沿的水珠连成线，砸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的视线穿过雨幕，落在身前那块崭新的墓碑上。
墓碑上，七岁的女儿董思月笑得像个小太阳，可那笑容，如今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麻木，是此刻唯一能形容她感受的词。
从得知女儿在游乐园意外坠亡，到此刻站在这里，她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失真又遥远。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积水的草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晚没有回头。
这脚步声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是她的丈夫，不，现在该叫**了——董辰。
离婚协议是三天前签的，就在女儿的抢救室外。医生宣布死亡的那一刻，他将那份冰冷的协议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们完了。”他说。
林晚甚至没有力气去质问，只是用颤抖的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刻，那熟悉的脚步声旁，还伴随着另一个更轻、更急促的脚步声，属于一个女人。
林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董辰和那个女人走到了她的身侧，一把更大的黑伞，将他们两人都笼罩在内。
林晚的余光能瞥见，那女人一袭素白的长裙，妆容精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一只手却紧紧挽着董辰的胳膊。
那只手，涂着鲜艳的红色指甲油，在这片肃杀的黑白灰中，显得格外刺眼。
是苏芊芊。
董辰养在外面的女人，一个比她年轻了十岁的舞蹈演员。
林晚的心，像是被那抹红色狠狠烫了一下，麻木的躯壳下，终于有了一丝尖锐的痛感。
“节哀。”董辰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林晚没有作声，依旧死死地盯着女儿的照片。
仿佛只要她看得够久，照片里的小人儿就会跳出来，抱着她的腿撒娇，喊她“妈妈”。
“人死不能复生，你总要往前看。”董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他似乎觉得，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很多余，很碍眼。
往前看？
林晚在心里冷笑。她的世界里，唯一的太阳已经坠落了，眼前只剩一片无尽的黑暗，要她往哪里看？
苏芊芊在这时柔柔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林晚的耳朵里：“辰哥，别这么说林晚姐，她……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她顿了顿，挽着董辰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像是宣示**。
“林晚姐，你放心，以后我会和辰哥好好照顾你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安慰，可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林晚千疮百孔的心上。
照顾？用什么身份？
林晚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的目光落在董辰的脸上，那张她爱了十年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冷漠与不耐。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女儿的死，对他而言，仿佛只是甩掉了一个麻烦。
是了，他从不曾喜欢过月月。他嫌月月不够聪明，不够漂亮，甚至嫌她是个女孩，无法继承他野心勃勃的“商业帝国”。
过去，林晚总以为，血浓于水，他只是不善表达。
现在看来，是她自欺欺人。
“滚。”
一个字，从林晚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董辰的眉头瞬间拧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林晚永远是温顺的，是那个无论他多晚回家、无论他怎么发脾气，都只会柔声细语说“没关系”的女人。
她从没对他说过这个字。
“你说什么？”董辰的语气冷了下来。
苏芊芊立刻抓住机会，身体微微发抖，往董辰怀里缩了缩，泫然欲泣：“辰哥，你别怪林晚姐，她只是太伤心了……”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成功激起了董辰的保护欲。
他看了一眼怀中柔弱的苏芊芊，再看向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眼神死寂的林晚，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觉得，是时候彻底了结这一切了。
他牵起苏芊芊那只涂着红指甲的手，举到了林晚面前，像是展示一件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