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烬山河

知道她瘦了？比什么时候瘦了？他凭什么觉得她应该比现在胖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妤昭咽下嘴里的饼子，抬起头看他。
“沈妤昭。”
沈妤昭。
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开去。
赵鸿廷皱紧了眉头，再次按住心口。那道旧伤疤又开始发*了，*得他想伸手去挠。
沈妤昭看见他的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赵鸿廷看见了。
他看见了，心口那道伤疤就莫名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像被人攥住了心脏，不疼，但闷，闷得喘不过气。
“你在笑什么？”他问。
“我在笑，”沈妤昭的声音很轻很轻，“你连我都不记得了，身体还记得。”
赵鸿廷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了。
那之后的日子，沈妤昭被关在大金军营里，像一件战利品一样被押着随军行进。
耶律明珠没有下令杀她，甚至没有用刑逼供，只是把她关着，每天给一口吃的，不死不活地养着。
沈妤昭知道为什么。
耶律明珠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这个雍国女子似乎认识赵鸿廷，而且赵鸿廷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虽然没有优待，但也没有苛待，甚至在被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激怒之后，也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对于一个战俘来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耶律明珠在等。
等沈妤昭露出破绽，等赵鸿廷露出破绽，等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水落石出。
沈妤昭也在等。
她在等一个机会——逃走的机会。
这个机会在半个月后来了。
那天夜里，大金军营遭到一股不明势力的袭击。
对方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且对大金军营的布防了如指掌，直插中军，放了把火就撤，来去如风。
混乱之中，有人摸到了关押沈妤昭的帐篷，一刀砍断了绳索。
“嫂嫂，跟我走。”
陈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妤昭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抓住陈翊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