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守则

七日期限------------------------------------------。。“仇沉星同学。”时间审判官的声音像老式收音机里播出的授课录音，平直、清晰、没有温度，“恭喜你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第八项补缴任务。校长对你的效率表示赞赏，因此特别批准——你的学费逾期宽限日期，从三十天缩短到七天。”他顿了顿，把怀表打开又合上。“另外，你的同窗马小军同学，因未能按时完成首项任务，已被正式编入‘永久保留学生名单’。今晚，他将以**编号*-047的身份，与你共同完成后续课程。”马小军的右手缓缓放了下来。，干涩、含混，像是用最后一口气挤出来的：“救我。”仇沉星握着钉枪的手指节发白。，工牌正在慢慢变成一张发黄的旧标签，上面用馆阁体写着一行字：*-047****捐献者：马小军捐献时间：今晚**情况：未批准时间审判官转过身，怀表链子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银光。“对了，仇沉星同学。陆知渺让我转告你——她在**区等你，但日记本只有一本，而她今晚的心情，只够救一个人。你是选择救你的向导，还是救你的同窗？课时限时：三十分钟。”怀表合上。，但眼睛还在转。，正对着仇沉星拼命地左右晃动——他在说，不要管我。。，用左手按住工牌上仅剩的半个“仇”字，右手指节叩了叩解剖台的金属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审判官。”时间审判官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手术刀：“你刚才说，马小军未能按时完成首项任务。但他的工牌上写的是‘白班分拣员’——白班不接触特殊件，员工守则**本没有规定白班需要完成任务。你越权了。”审判官的后脑勺动了一下。，干涩得像朽木断裂。“员工守则第一条，凡是入职裕隆物流的夜班分拣员，默认完成入学登记。”仇沉星往前迈了一步，“但马小军不是夜班。他不受校规约束，他不在你的权限范围内，你——”他抬手指向那张正在变成旧标签的工牌，“没有**把他编入**名单。”**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冷藏柜里的玻璃瓶停止了气泡。
解剖台上的A-137**，被钉在木板上的右手食指轻轻叩了一下木板。
一下。
时间审判官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怀表的走时声忽然变得急促，像心跳漏了一拍。
“仇沉星同学。”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起伏，那是一种被压制过的怒意，“你刚才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你在质疑校规的解释权。你以为你找到了一条漏洞？”他朝前走了一步。
“校规第零条补充说明：凡是本委员会认为应当收录的学生，均视为自愿入学。‘应当收录’的解释权，归校务委员会所有。换句话说——”怀表再次打开，表盘上不是时间刻度，而是一圈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一个名字正在被一根细如发丝的指针缓缓划掉，每划动一格，马小军的身体就僵一分。
“我认为他应当收录，他就必须入学。这才是真正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