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幻城谜案

张述的恐惧------------------------------------------“意思是我已经死了六次。”张述笑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表情，像是已经用光了所有能调用的情感，“每一次翻供日之后，奶奶会恢复我的记忆，让我继续当她的眼睛——帮她排查学院里的异常目标。但如果我也被列进族谱，说明她不再需要我了。你知道清洗师淘汰旧样本的方式是什么吗？”。“交给返校号列车。不是挂在车厢里，是塞进炉膛。”，从炉膛口探出的炭化纸角，在张述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呼应成了一个完整的形状。，恰好是一个人的档案袋。，空气中那种甜腻的消毒水味道骤然变浓。甘眠雪的情绪感知范围里，突然多出了数百个意识信号，它们从学生宿舍的方向涌出来，密密麻麻，但都带着同一种麻木的、半梦半醒的迟钝。。。是被某种信号唤醒，然后像被提线操控一样，开始排着队往教学楼方向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转头，所有人的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像节拍器一样精确的声音。“已经开始了？”甘眠雪压低声音问。“预点名，”张述一把把格栅门拉开，“正式点名在七点，但预点名的信号现在就会发送。所有宿舍的床头都会播放一段音频，你昨晚应该也听到了——一段你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源的音乐。那是记忆母体的激活信号，它能唤醒过去七天里，所有被临时植入的记忆标记。上课内容、同学面孔、老师的名字，全是假的。这段音乐一响，假记忆开始崩解，学生会进入一种无意识的空白状态，然后被带进点名大厅。如果我昨晚没待在十四号观察室呢？那你就会跟他们一样。”张述指了指窗外那些排队前行的学生人群，“你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来这所学院，忘记你在追查什么，忘记——**长什么样。”。他说完之后紧紧盯住甘眠雪的脸，像是在测试这句话能不能撞开她某个记忆阀门。。，而是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张述说“忘记**长什么样”，这句话从他的情绪流里飘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极度精确的、事先准备好的刻意。他不是在随便举例，他在引她进入某个既定的对话方向。
而她的脑海里，此刻，真的开始涌出一个模糊的女人侧影。短发，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嘴角会先扬起来。这个女人正在低下头，对着她的耳边说话，但声音像是被浸在水下，一个字也听不清。
她从来没在现实里见过这个女人。
她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商人父亲。没有母亲。
“来了。”张述忽然压低身形，把格栅门重新拉上，只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别出声，别往外看，控制你的情绪波动——她来了。”
不需要他说第二句。甘眠雪已经感知到了那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