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年
色的茧。
“走吧。”林深轻声说，“我送你回队里。”
赵小北没有反抗。他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了林深一眼，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林深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孩子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瘦得像一根竹竿，手腕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卷宗上写着“持刀故意**，手段**”。六刀，贯穿心脏，法医说刀刀致命，行凶者具备相当的解剖学知识或者极其明确的**意图。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眼前这个连站都快要站不稳的孩子吗？
回到***已经是凌晨了。林深把人交给值班的同事，自己去了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单向玻璃的另一边，赵小北被带进了审讯室，坐在那把固定的铁椅子上。他没有反抗，没有要求叫律师，甚至没有要求喝水。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林哥，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年轻**小周递过来一杯浓茶，“正常十六岁的孩子进审讯室，要么哭要么闹要么吓得说不出话，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林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盯着玻璃那边的赵小北，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卷宗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疑点。第一，凶器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刀柄上提取到了赵小北的指纹，但刀刃上的血迹分布和伤口不匹配。法医的初步报告显示，致命伤是由一种更宽的刀刃造成的。第二，赵小北浑身是血，但他的血迹分布很奇怪，大部分血都在他的左侧身体上，像是从高处溅落的，而不是近距离行凶时喷溅上去的。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赵小北的校服袖口和手背上没有任何血迹。一个人如果握刀连捅六刀，手上不可能干干净净。
但这些疑点，没有一个能证明赵小北无罪，最多只能说明证据链还不完整。
审讯开始了。主审是队里的老赵，干了二十年的预审，经验丰富。老赵没有一上来就问**经过，而是先问了赵小北的基本情况：姓名、年龄、学校、家庭住址。赵小北一一回答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被带到这来吗？”老赵问。
“知道。”赵小北抬起头，“你们以为我杀了***。”
“你没杀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在现场？”
赵小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有人告诉我***今天晚上会死在那里，让我去看。我去了，他真的死了。”
观察室里，林深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谁告诉你的？”老赵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林深能听出他语气里细微的变化。
“我不知道。”赵小北说，“他在网上联系我的，用的一个什么匿名软件，我查不到他的信息。他认识我，知道我所有的事，知道***打我妈打我，知道我恨***。他说他可以帮我除掉***，而且不
“走吧。”林深轻声说，“我送你回队里。”
赵小北没有反抗。他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了林深一眼，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林深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孩子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瘦得像一根竹竿，手腕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卷宗上写着“持刀故意**，手段**”。六刀，贯穿心脏，法医说刀刀致命，行凶者具备相当的解剖学知识或者极其明确的**意图。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眼前这个连站都快要站不稳的孩子吗？
回到***已经是凌晨了。林深把人交给值班的同事，自己去了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单向玻璃的另一边，赵小北被带进了审讯室，坐在那把固定的铁椅子上。他没有反抗，没有要求叫律师，甚至没有要求喝水。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林哥，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年轻**小周递过来一杯浓茶，“正常十六岁的孩子进审讯室，要么哭要么闹要么吓得说不出话，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林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盯着玻璃那边的赵小北，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卷宗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疑点。第一，凶器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刀柄上提取到了赵小北的指纹，但刀刃上的血迹分布和伤口不匹配。法医的初步报告显示，致命伤是由一种更宽的刀刃造成的。第二，赵小北浑身是血，但他的血迹分布很奇怪，大部分血都在他的左侧身体上，像是从高处溅落的，而不是近距离行凶时喷溅上去的。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赵小北的校服袖口和手背上没有任何血迹。一个人如果握刀连捅六刀，手上不可能干干净净。
但这些疑点，没有一个能证明赵小北无罪，最多只能说明证据链还不完整。
审讯开始了。主审是队里的老赵，干了二十年的预审，经验丰富。老赵没有一上来就问**经过，而是先问了赵小北的基本情况：姓名、年龄、学校、家庭住址。赵小北一一回答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被带到这来吗？”老赵问。
“知道。”赵小北抬起头，“你们以为我杀了***。”
“你没杀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在现场？”
赵小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有人告诉我***今天晚上会死在那里，让我去看。我去了，他真的死了。”
观察室里，林深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谁告诉你的？”老赵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林深能听出他语气里细微的变化。
“我不知道。”赵小北说，“他在网上联系我的，用的一个什么匿名软件，我查不到他的信息。他认识我，知道我所有的事，知道***打我妈打我，知道我恨***。他说他可以帮我除掉***，而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