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病院当卧底三年，我治好了院长的精神病
见东西——墙上长眼睛，天花板上有人脸，地上爬满虫子。你知道那些不是真的。但你看见了。你看见了，你就是疯子。”
“你不是真疯。”
“现在不是。”方远坐回床边，“但差一点就是了。”
他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攒力气。说话时胸腔在动，但肺里没多少空气了。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呼吸声很重，呼噜呼噜的，肺里有痰。
“他们有一种药。打进身体里，让你产生幻觉。你看不见的东西，他们说你看见了；你没说过的话，他们说你说了。他们会把一切都记下来，写进病历。然后告诉所有人——你疯了。”
方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身体机能衰退，神经系统被药物破坏后的后遗症。
“连你自己都开始信。因为你不信，他们就再打一针。第二针，第三针，**针。直到你信为止。”
“你在调查什么？”
“**。”方远说，“骗取医保。非法拘禁。违禁药物人体实验。还有——”
他没说下去。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恐惧。
方远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战地采访时，炮弹落在他三米外，他还在拍照，手都不抖。相机碎了，他还在按快门。
但现在，他怕了。
他在怕一件比死更可怕的事。
“你找到证据了吗？”
“找到了。”方远看着我，“但拿不出去。”
“为什么？”
“因为所有能上网的设备，都被监控了。”
他抬头看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指示灯是红色的——正在录像。
“手机、电脑、平板。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他们都能拦截。进了这家医院，就等于断了和外面世界的联系。你以为你在打电话，其实对方听到的是忙音。你以为你在发微信，其实消息发给了他们。”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们把我变成了证据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方远指指自己的头。
“芯片。开颅手术。他们往我大脑里植入了一颗芯片。”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这回很急——像有目的地在找什么。步子又快又重。
手电筒光从门缝下面扫过去。又扫回来。
少年从门口探进头。脸在手电筒光里忽明忽暗，眼睛睁得很大。
“有人来了。”
方远站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能看到他的膝盖在颤抖。他在用意志力驱动一具快要报废的身体。
他抓住我的手腕。手很冷，骨头硌得我手腕疼——像五根冰凉铁条箍在上面。
“林深，你听我说。”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我必须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到。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廓。
“六楼的特护病房，关的不是精神病人。”
“那是谁？”
“正常人。”
“什么？”
“被家属送进来的正常人。丈夫送妻子，儿子送父亲，公司送碍事的员工。只要有人签字，医院就敢收。签字的人越多，他们越高兴——因为每多一个签字的人，就多一份把柄，多一个同谋。”
“收了之后呢？”
“榨干。”方远说，“房产、存款、保险金。先把病人名下财产全部转移，然后申报‘心脏骤停’。注销户口，注销社保，注销一切。这个人就从世界上消失了。连寻人启事都不用发——因为家属不找。”
“怎么处理？”
方远没回答。
但他看了一眼墙角。
那个眼神告诉我一切——不是告诉我，是确认：确认了我已经猜到的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电筒光已经照到门板上。
“出去。”方远推了我一把。力道不大，但身体没力气了——推在胸口像一只手软绵绵地拍了一下。
“记住——沈愈也在装疯。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治病。”
“那是为了什么？”
“院长。你第一天见的那个人。他不是疯子，他从来都不是。他是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
方远没回答。
他已经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少年拽着我离开。他的手很小，但力气很大——
“你不是真疯。”
“现在不是。”方远坐回床边，“但差一点就是了。”
他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攒力气。说话时胸腔在动，但肺里没多少空气了。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呼吸声很重，呼噜呼噜的，肺里有痰。
“他们有一种药。打进身体里，让你产生幻觉。你看不见的东西，他们说你看见了；你没说过的话，他们说你说了。他们会把一切都记下来，写进病历。然后告诉所有人——你疯了。”
方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身体机能衰退，神经系统被药物破坏后的后遗症。
“连你自己都开始信。因为你不信，他们就再打一针。第二针，第三针，**针。直到你信为止。”
“你在调查什么？”
“**。”方远说，“骗取医保。非法拘禁。违禁药物人体实验。还有——”
他没说下去。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恐惧。
方远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战地采访时，炮弹落在他三米外，他还在拍照，手都不抖。相机碎了，他还在按快门。
但现在，他怕了。
他在怕一件比死更可怕的事。
“你找到证据了吗？”
“找到了。”方远看着我，“但拿不出去。”
“为什么？”
“因为所有能上网的设备，都被监控了。”
他抬头看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指示灯是红色的——正在录像。
“手机、电脑、平板。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他们都能拦截。进了这家医院，就等于断了和外面世界的联系。你以为你在打电话，其实对方听到的是忙音。你以为你在发微信，其实消息发给了他们。”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们把我变成了证据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方远指指自己的头。
“芯片。开颅手术。他们往我大脑里植入了一颗芯片。”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这回很急——像有目的地在找什么。步子又快又重。
手电筒光从门缝下面扫过去。又扫回来。
少年从门口探进头。脸在手电筒光里忽明忽暗，眼睛睁得很大。
“有人来了。”
方远站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能看到他的膝盖在颤抖。他在用意志力驱动一具快要报废的身体。
他抓住我的手腕。手很冷，骨头硌得我手腕疼——像五根冰凉铁条箍在上面。
“林深，你听我说。”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我必须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到。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廓。
“六楼的特护病房，关的不是精神病人。”
“那是谁？”
“正常人。”
“什么？”
“被家属送进来的正常人。丈夫送妻子，儿子送父亲，公司送碍事的员工。只要有人签字，医院就敢收。签字的人越多，他们越高兴——因为每多一个签字的人，就多一份把柄，多一个同谋。”
“收了之后呢？”
“榨干。”方远说，“房产、存款、保险金。先把病人名下财产全部转移，然后申报‘心脏骤停’。注销户口，注销社保，注销一切。这个人就从世界上消失了。连寻人启事都不用发——因为家属不找。”
“怎么处理？”
方远没回答。
但他看了一眼墙角。
那个眼神告诉我一切——不是告诉我，是确认：确认了我已经猜到的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电筒光已经照到门板上。
“出去。”方远推了我一把。力道不大，但身体没力气了——推在胸口像一只手软绵绵地拍了一下。
“记住——沈愈也在装疯。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治病。”
“那是为了什么？”
“院长。你第一天见的那个人。他不是疯子，他从来都不是。他是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
方远没回答。
他已经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少年拽着我离开。他的手很小，但力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