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回响外传

画面裂开------------------------------------------。，是盯着。像盯着一条蛇。，编号E-0731，安保部直发，优先级黑色——电厂十年历史里，黑色优先级只用过两次。上一次是十年前，他父亲失踪的那天。：四名员工，心脏骤停，死亡时间同为凌晨三点十七分。，死在四个不同的地方。三号冷却塔巡检平台、地下二层配电室、食堂后厨冷库、员工宿舍七楼走廊。。，打开面前的监控终端。屏幕亮起，四个分割画面同时播放——安保部要求清洗这四个区域昨晚的全部监控记忆数据。标准流程：所有非正常死亡的目击记录，必须由记忆清洗工做清除处理。。，调出记忆清洗程序。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数据流开始被覆盖。百分之三、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然后停了。。是画面停了。，然后像被人从内部撕开一样，裂成无数碎片。碎片重组的瞬间，堵知寒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后颈皮肤裂开，一簇黑色的丝状物从裂口里伸出来，像某种植物的根须，在空气里缓慢蠕动。，左眼球塌陷，眼眶里填满了同样的黑色细丝，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耳道深处。，指甲全部脱落，十根手指的指尖都长出了那种东西，缠绕在冷库的货架铁杆上，像藤蔓攀附支架。，嘴巴张着，舌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色的菌丝，从喉**涌出来，覆盖了下半张脸。
零点四秒。
整个画面只停留了零点四秒，然后恢复正常。进度条继续走，百分之八、百分之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堵知寒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没有再动。
这不是程序错误。记忆清洗程序只会清除数据，不会回放数据，更不会回放出被清洗对象已经“遗忘”的东西。这四个死者的监控画面，应该在安保部做初步处理时就被标记为待清除，除了清洗工，没有人能看到。
但他看到了。
而且不是“看到”，是被动回放。就像那些画面硬塞进他脑子里，绕过他的眼睛，直接刻进了某根神经。
堵知寒慢慢收回手，按在桌面上。真皮桌垫下传来轻微的震颤，是电厂地下机组的恒常振动，所有员工早就习惯了。但此刻这振动让他想起刚才画面里那些菌丝的蠕动频率。
一样。
他拉开抽屉，取出私人记录终端。打开，输入***：黑色菌丝、心脏骤停、凌晨三点十七分。
搜索结果显示零条。
这不对。电厂安全管理条例规定，所有异常现象必须记录在案。哪怕是谣言，也要建档留存。如果过去出现过类似报告，他应该能查到。
除非有人先他一步，把所有相关记录都清洗了。
而且那个人的权限比他高。
堵知寒关掉记录终端，回到监控系统。他调出本月意外死亡名单——连同今天的四个，一共十一个。频率稳定，每周至少一个，有时两个。死因都是心脏骤停，死亡时间全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他又调出地下核心区的设备巡检排班表。
对比。
十一张死亡名单，十一次巡检排班。每一个死者，在死亡前三天内，都曾进入地下核心区做设备巡检。时间、地点、人员编号，完美对应。
除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