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养家五年儿子拿出离婚协议要我离婚
自此,徐宁远再也没家里一分钱。
为了儿子,我一点点,掏空了自己的存款。
卖掉了老家的住宅。
动用父母的遗产。
甚至变卖了妈妈留给我的,祖传的金首饰。
一鸣稍大时,我开始上班打零工。
一天三份,累出胃病。
每天省吃俭用,所有的钱,全用来给儿子最好的。
换来的,却是儿子往我心窝里捅得最深最痛的一刀。
“是月月阿姨的电话!”
徐一鸣的电话手表响了,他迫不及待地接通。
我想起之前给他打电话,次次都要打五遍以上才能接。
不管我说什么,他的回答只有不耐烦的“嗯、啊、知道了”三句。
第一次,我知道他能喋喋不休地说这么多话。
“爸爸,我们走吧,月月阿姨要指导我的科技竞赛。”
“月月阿姨还要我帮她问一下,你有没有想她呀?”
徐宁远扬起嘴角:“嗯,很想。”
临走时,徐宁远撇了一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静姝,你毕竟是我妻子,我不舍得用腌臜手段对付你。”
“你乖乖签字,00W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俩离开了。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刘律,我要修改离婚诉求,我要追回这些年属于我的财产。”
第二天,学校老师的电话吵醒了我。
“是徐一鸣家长吗?请赶紧到学校,徐一鸣同学犯病了!”
我赶紧拿了药赶到学校。给儿子紧急抢救。
老师惊魂未定,握着我的手说:“还好一鸣妈妈来得及时。”
这时儿子的同学发出一声嗤笑:“孙老师,您上周刚来,还不知道。”
“她是一鸣家的保姆啊!谁说她是一鸣妈妈,一鸣就跟谁急。”
“他说只有善良又天才的曦月阿姨,才是他最喜欢的妈妈!”
本已僵死的心又裂开一道缝。
怪不得家长会从来不叫我。
怪不得儿子每次获奖,我从来没得到通知。
怪不得我没见到过儿子的任何同学。
原来儿子早就对外宣称,只有唐曦月才是**妈了。
这时,徐宁远带着唐曦月出现在门口。
孙老师赔笑道:“**,您家保姆真尽责,把过敏药及时送到了。”
徐宁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目光扫过我因为着急穿出来的拖鞋,苍白疲惫的素颜,胸口还带着儿子犯病吐出来的呕吐污渍。
“她应该的。要是本职工作都干不好,要她何用。”
从头到尾,他都没承认我是他户口本上的妻子。是他即将离婚的前妻。
唐曦月风一般地扑到儿子身边。
“一鸣,你都快半年没过敏了,怎么突然间又犯病了?”
“该不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吧?”
徐宁远皱着眉,转头看向我,习惯性的责备立刻就挂在嘴边。
“你让他吃了什么?你只有照顾孩子一个职责,你还能犯错?”
“这你还想跟我抢儿子,你配吗?”
他总是这样。
孩子哭了,打扰他工作。我的问题。
孩子病了,我的疏忽。
孩子穿衣吃饭、上学玩耍,我的职责。
他不会伸一点手,干一点家务,甚至不会给忙到虚脱的我倒一杯水。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有给一鸣吃什么,一鸣对栗子过敏,我闻了他嘴里的气味,他吃了栗子糕。”
唐曦月僵了一下。
我看着她:“唐小姐,你给徐一鸣做了栗子糕吧。”
唐曦月张了张嘴,下意识想狡辩。
“不是……不要怪曦月妈妈,我不是吃栗子糕过敏的。”
“是她昨天非要带我去吃火锅,我才犯病的。”
儿子挣扎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撇清唐曦月的关系。
在他嘴里。唐曦月是妈妈。
而我只是个代词。“她”。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徐宁远护着唐曦月,唐曦月怀里抱着我的儿子。
“你确定吗?昨天的火锅你一口未动。”
“所有的食材都被我确认过,没有任何过敏源。”
徐一鸣的眼神闪烁。
几秒后,他点头:“是的!你非要让我吃火锅,我说不吃,你还要硬往我嘴里塞!”
“爸爸,她害我,你快把她抓进监狱里去!”
徐宁远大步走到我面前,钳住我的手腕,生疼。
“姜静姝!你跟我争了三年抚养权,我还以为你爱儿子。现在看来就是你故擒欲纵,想要争宠的把戏!”
我看着他的脸,又看着儿子对我的防备,
忽然,觉得累了。
于是轻声说:“不争了。”
徐宁远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不争抚养权了。我同意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