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战神
大梁永安四年，暮冬。
合州城已经围了三个月了。
城外是北狄人的铁骑，城内是**遍野的惨状。城墙上的军旗被风雪撕成了碎片，守城的将士们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但握着长矛的手没有松开过。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冠军侯，卫烬。
传说他十二岁从军，十五岁斩将夺旗，十八岁封侯，二十一岁领兵十万北征，从无败绩。北狄人听见“卫烬”两个字就腿软，边境百姓叫他“铁将军”，朝堂上的人叫他“活**”。
此刻，这个活**就站在合州城头，一身玄铁重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量极高，肩背宽阔，像一堵移动的铁墙。面容冷峻，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凹陷，鼻梁如刀削，薄唇紧抿，天生一副拒人千里的凶相。左耳上有一道贯穿耳廓的旧刀疤，像是被人一刀劈下来差点削掉半只耳朵。
他站在风雪中，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但他其实在动。
他在——挠*。
不，更准确地说，他后背上某一块地方正在发*，隔着厚重的铠甲够不着，整个人微妙地在甲胄里扭了一下。那动作极小，极快，在漫天风雪中几乎看不出来。
但有人看出来了。
“将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副将赵横凑过来，一脸关切。
卫烬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赵横立刻缩回了脑袋，像被刀砍了似的。
卫烬重新把目光投向城外。北狄人的营帐在五里外连绵不绝，篝火点点，像一片蛰伏的兽群。他看着那些营帐，眼神像在看一堆已经烧成灰的柴。
但他后背还是很*。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无法抗拒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困意。
寅时快到了。
卫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转身走下城楼，脚步声又快又沉，铁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赵横想跟上来，被他一个手势挡了回去。
“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军帐。”
“是。”
他快步穿过营地，掀开帐帘，闪身进入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帐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照着他铁青的脸。
他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变化。骨骼在缩小，肌肉在消融，铠甲变得沉重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用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意识，解开了腰间的束带，把沉重的铁甲从身上剥下来，堆在地上。
然后，在寅时三刻的更鼓声中——
他消失了。
铁甲堆里，有什么东西在拱动。先是露出一对橘**的、毛茸茸的耳朵，接着是一个圆滚滚的、带着虎斑纹的脑袋，最后是整个身体。
一只猫。
一只橘色的、胖得不像话的、**如球的橘猫。
它从铁甲堆里挣扎着爬出来，浑身的毛被压得东倒西歪，肚皮上的肉从甲胄的缝隙里挤出了一道道印痕。它抖了抖身子，试图维持一点尊严，但那个圆滚滚的体型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团果冻在晃动。
橘猫蹲坐在铁甲旁边，用后腿挠了挠脖子上的*——终于能挠到了，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然后它低下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身体，琥珀色的猫眼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耻辱。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让一只猫都想咬舌自尽的耻辱。
冠军侯，卫烬，大梁战神，北狄人的噩梦——变成了一只橘猫。
还是一只特别胖的橘猫。
他——不，它——愤怒地甩了甩尾巴，尾巴尖不满地卷成了一个小勾。它在帐内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踩在铁甲冰冷的表面上，肉垫感受到金属的温度，提醒它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年前的某个夜晚，他在北境追击北狄残部时误入了一片迷雾，雾中有一座无名荒祠，祠中供着一尊猫首人身的石像。他借着月光查看时，指尖被石像的利齿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流在石像上，石像的眼睛里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滴进了他的伤口。
从那以后，每到寅时，他就会变成一只猫。
一只橘色的、圆滚滚的、对鱼的渴望远超一位将军应有尊严的——猫。
寅时到卯时，整整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他是全天下最没
合州城已经围了三个月了。
城外是北狄人的铁骑，城内是**遍野的惨状。城墙上的军旗被风雪撕成了碎片，守城的将士们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但握着长矛的手没有松开过。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冠军侯，卫烬。
传说他十二岁从军，十五岁斩将夺旗，十八岁封侯，二十一岁领兵十万北征，从无败绩。北狄人听见“卫烬”两个字就腿软，边境百姓叫他“铁将军”，朝堂上的人叫他“活**”。
此刻，这个活**就站在合州城头，一身玄铁重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量极高，肩背宽阔，像一堵移动的铁墙。面容冷峻，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凹陷，鼻梁如刀削，薄唇紧抿，天生一副拒人千里的凶相。左耳上有一道贯穿耳廓的旧刀疤，像是被人一刀劈下来差点削掉半只耳朵。
他站在风雪中，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但他其实在动。
他在——挠*。
不，更准确地说，他后背上某一块地方正在发*，隔着厚重的铠甲够不着，整个人微妙地在甲胄里扭了一下。那动作极小，极快，在漫天风雪中几乎看不出来。
但有人看出来了。
“将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副将赵横凑过来，一脸关切。
卫烬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赵横立刻缩回了脑袋，像被刀砍了似的。
卫烬重新把目光投向城外。北狄人的营帐在五里外连绵不绝，篝火点点，像一片蛰伏的兽群。他看着那些营帐，眼神像在看一堆已经烧成灰的柴。
但他后背还是很*。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无法抗拒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困意。
寅时快到了。
卫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转身走下城楼，脚步声又快又沉，铁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赵横想跟上来，被他一个手势挡了回去。
“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军帐。”
“是。”
他快步穿过营地，掀开帐帘，闪身进入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帐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照着他铁青的脸。
他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变化。骨骼在缩小，肌肉在消融，铠甲变得沉重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用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意识，解开了腰间的束带，把沉重的铁甲从身上剥下来，堆在地上。
然后，在寅时三刻的更鼓声中——
他消失了。
铁甲堆里，有什么东西在拱动。先是露出一对橘**的、毛茸茸的耳朵，接着是一个圆滚滚的、带着虎斑纹的脑袋，最后是整个身体。
一只猫。
一只橘色的、胖得不像话的、**如球的橘猫。
它从铁甲堆里挣扎着爬出来，浑身的毛被压得东倒西歪，肚皮上的肉从甲胄的缝隙里挤出了一道道印痕。它抖了抖身子，试图维持一点尊严，但那个圆滚滚的体型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团果冻在晃动。
橘猫蹲坐在铁甲旁边，用后腿挠了挠脖子上的*——终于能挠到了，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然后它低下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身体，琥珀色的猫眼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耻辱。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让一只猫都想咬舌自尽的耻辱。
冠军侯，卫烬，大梁战神，北狄人的噩梦——变成了一只橘猫。
还是一只特别胖的橘猫。
他——不，它——愤怒地甩了甩尾巴，尾巴尖不满地卷成了一个小勾。它在帐内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踩在铁甲冰冷的表面上，肉垫感受到金属的温度，提醒它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年前的某个夜晚，他在北境追击北狄残部时误入了一片迷雾，雾中有一座无名荒祠，祠中供着一尊猫首人身的石像。他借着月光查看时，指尖被石像的利齿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流在石像上，石像的眼睛里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滴进了他的伤口。
从那以后，每到寅时，他就会变成一只猫。
一只橘色的、圆滚滚的、对鱼的渴望远超一位将军应有尊严的——猫。
寅时到卯时，整整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他是全天下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