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全家的命换高官厚禄，我一朝让他跌落神坛
"
然后他走了。
我打开**，里头是厚厚一叠誊抄的账目，还有几封书信。
笔迹我认识。
是顾珩的。
我在灯下，把每一个字都看进去。
到最后，我把**合上，按住盖子，在屋子里坐了很久。
顾珩，你算得很精。
可你忘了一件事。
父亲还有学生，还有故旧，还有我。
**章
我在城外的宅子里住下了。
秦疏隔三差五过来，带些吃的用的，偶尔也带消息。
他说，顾珩大婚当日发现别苑空了，当晚就派人四处找人，找了足足三日，没有找到。
我听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安静了两年，现在才慌，晚了。
秦疏还告诉我，顾珩在朝中的根基比外头看着更深，要动他，不能急。
"宋小姐，你打算怎么走这步棋？"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边放着一碗茶，问得很认真。
我想了想，开口。
"我父亲的案子，翻案所需的证据，你手里有多少？"
"核心的那份账册，我这里有原件，但孤证不够。"
"还缺什么？"
"还缺当年替顾家经手此事的中间人。那人现在还活着，在扬州做生意，改了名字。"
我点点头，把账册的事先记在心里，转而问他。
"你在朝中有没有可靠的人？"
他沉吟片刻。
"御史台有一位，是我父亲的旧友，为人方正，但他要证据，不收人情。"
"我知道。"
我起身，从袖中取出两封信。
"这是顾珩的亲笔，是当年他与江怀德往来商议陷害我父亲的信件，你看看，能用上的有多少。"
秦疏接过去，仔细看了片刻，抬眼。
"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别苑带出来的。"
顾珩把我护得太好，以为别苑是铁桶，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自己走掉，更没想过，他存放要紧东西的暗格，我早就知道位置。
他生怕我知道得太多，处处小心，却偏偏在我面前，从来没有真正设防过。
秦疏看完，把信叠好，还给我。
"够用，但时机不对。现在顾珩正是圣眷最盛的时候，贸然递上去，会被压下来，还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需要时间，先把自己立起来。"
秦疏看着我，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问。
"宋小姐，你会做账吗？"
我一怔。
"会一些，父亲当年教过。"
"那就够了，"他站起来，"我父亲留下一间商行，在京城算不上大，但脚稳。我打算把它交给你打理，你缺什么，跟我说。"
我看着他，想了很久。
"为什么？"
他拿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转身走向院门。
"因为光靠一份账册，翻不了顾珩的案。你得先站起来，有人有钱，才能和他掰腕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对他的背影说。
"好。"
第五章
商行叫"澜记"，是秦疏按我的名字起的，我来之前他已经让人把牌匾换好了。
掌柜姓周，四十来岁，是秦疏父亲当年一手带出来的人，见了我，行了个利落的礼。
"宋小姐，东家说了，往后您说了算。"
我把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花了整整两天。
澜记主营绸缎，在京城排不进前十，但货真价实，口碑不差，只是经营保守，利润薄。
我找来周掌柜，把账本合上，直接问他。
"库里压着的那批蜀锦，多久了？"
他有些诧异。
"快四个月了，原本是走北边的货，后来北边那家断了往来，一直没找到买家。"
"蜀锦不走北边，走南边，"我说，"江南的绣坊今年接了宫里的单子，正缺好料子，这批货转手南边，价钱能翻一倍半。"
周掌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账本，又抬头看我。
"宋小姐，您……以前做过生意？"
"没有。但我父亲在户部待过，我跟着学了些。"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立刻去张罗。
那批蜀锦出手之后，澜记的账上宽裕了不少。
我开始一点一点理顺货路，调整进货的门类，把一
然后他走了。
我打开**，里头是厚厚一叠誊抄的账目，还有几封书信。
笔迹我认识。
是顾珩的。
我在灯下，把每一个字都看进去。
到最后，我把**合上，按住盖子，在屋子里坐了很久。
顾珩，你算得很精。
可你忘了一件事。
父亲还有学生，还有故旧，还有我。
**章
我在城外的宅子里住下了。
秦疏隔三差五过来，带些吃的用的，偶尔也带消息。
他说，顾珩大婚当日发现别苑空了，当晚就派人四处找人，找了足足三日，没有找到。
我听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安静了两年，现在才慌，晚了。
秦疏还告诉我，顾珩在朝中的根基比外头看着更深，要动他，不能急。
"宋小姐，你打算怎么走这步棋？"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边放着一碗茶，问得很认真。
我想了想，开口。
"我父亲的案子，翻案所需的证据，你手里有多少？"
"核心的那份账册，我这里有原件，但孤证不够。"
"还缺什么？"
"还缺当年替顾家经手此事的中间人。那人现在还活着，在扬州做生意，改了名字。"
我点点头，把账册的事先记在心里，转而问他。
"你在朝中有没有可靠的人？"
他沉吟片刻。
"御史台有一位，是我父亲的旧友，为人方正，但他要证据，不收人情。"
"我知道。"
我起身，从袖中取出两封信。
"这是顾珩的亲笔，是当年他与江怀德往来商议陷害我父亲的信件，你看看，能用上的有多少。"
秦疏接过去，仔细看了片刻，抬眼。
"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别苑带出来的。"
顾珩把我护得太好，以为别苑是铁桶，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自己走掉，更没想过，他存放要紧东西的暗格，我早就知道位置。
他生怕我知道得太多，处处小心，却偏偏在我面前，从来没有真正设防过。
秦疏看完，把信叠好，还给我。
"够用，但时机不对。现在顾珩正是圣眷最盛的时候，贸然递上去，会被压下来，还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需要时间，先把自己立起来。"
秦疏看着我，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问。
"宋小姐，你会做账吗？"
我一怔。
"会一些，父亲当年教过。"
"那就够了，"他站起来，"我父亲留下一间商行，在京城算不上大，但脚稳。我打算把它交给你打理，你缺什么，跟我说。"
我看着他，想了很久。
"为什么？"
他拿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转身走向院门。
"因为光靠一份账册，翻不了顾珩的案。你得先站起来，有人有钱，才能和他掰腕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对他的背影说。
"好。"
第五章
商行叫"澜记"，是秦疏按我的名字起的，我来之前他已经让人把牌匾换好了。
掌柜姓周，四十来岁，是秦疏父亲当年一手带出来的人，见了我，行了个利落的礼。
"宋小姐，东家说了，往后您说了算。"
我把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花了整整两天。
澜记主营绸缎，在京城排不进前十，但货真价实，口碑不差，只是经营保守，利润薄。
我找来周掌柜，把账本合上，直接问他。
"库里压着的那批蜀锦，多久了？"
他有些诧异。
"快四个月了，原本是走北边的货，后来北边那家断了往来，一直没找到买家。"
"蜀锦不走北边，走南边，"我说，"江南的绣坊今年接了宫里的单子，正缺好料子，这批货转手南边，价钱能翻一倍半。"
周掌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账本，又抬头看我。
"宋小姐，您……以前做过生意？"
"没有。但我父亲在户部待过，我跟着学了些。"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立刻去张罗。
那批蜀锦出手之后，澜记的账上宽裕了不少。
我开始一点一点理顺货路，调整进货的门类，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