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比邻
活泼的莫朝------------------------------------------。刚才摸了一晚上的手机和手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油脂让他心理上感到不舒服。，指缝、指甲、关节，每个地方都搓到了，用郁嘉森家的洗手液——柠檬味的，和他家用的不是一个牌子，但也还行。，郁嘉森已经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暖**的光把房间照得很小、很安静。他躺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洗手洗了多久？没多久。你家是不是有规定，进门要洗三遍？”，掀开被子躺进去。被子已经被郁嘉森焐热了，暖烘烘的。“你冷吗？”郁嘉森问。“不冷。你脚别伸过来。我没伸。那你刚才碰到了。”。。空调的嗡鸣声低低的，像一只很远很远的蜜蜂。“莫寻。”
“嗯。”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打游戏？”
莫寻偏过头。郁嘉森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却是认真地在问。
莫寻想了想。“你不是不适合打游戏。”
“那我是什么？”
“你是太想赢了。”
郁嘉森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你想赢，所以你冲上去。冲上去，你就死了。”莫寻说，“打游戏不是为了赢。”
“那是为了什么？”
莫寻没有回答。
郁嘉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角。莫寻没有拽回来，只是把身子往中间挪了挪。
“晚安。”郁嘉森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晚安。”
莫寻没有睡着。他在黑暗里听着郁嘉森的呼吸，从清醒到入睡的那个分界线上，呼吸会变慢、变长，像一条河流从峡谷流入平原。
他听出来了。郁嘉森已经完全睡着了，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呼吸落在他的肩窝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莫寻看了几秒，把头转回去，面朝天花板，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
房门是被拍开的。
小孩子的巴掌拍在木门上，砰砰砰，连带着门板都在颤。
“哥——！嘉森哥哥——！起床了——！”
是莫寻的亲弟弟——莫朝，一个可爱的六岁小孩。
莫寻先醒的。他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日光里颜色很浅，像被水洗过一遍。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落在他的枕头边上。
他还没来得及动，门就被推开了。
莫朝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睡衣，浅棕色的卷毛乱得像鸟窝，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床上。
“都十一点了！你们还在睡！”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像在喊全校集合。
莫寻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郁嘉森——他没醒，被子拉到下巴，脸埋在半边枕头里，乌黑色的头发散在浅灰色的枕套上，睡得一脸安然。
莫朝已经跑过来了。他蹬掉拖鞋爬**，一只膝盖直接跪在莫寻的肚子上，另一只脚踩在郁嘉森的腿上。
“起来起来起来！”
莫寻闷哼一声，伸手把莫朝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你轻点。”
“你们说了要带我玩的！”
“谁说的？”
“你说的。”
莫寻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莫朝已经转移目标了，整个人趴在郁嘉森身上，两只手撑在他枕头两边，凑近了喊：“嘉森哥哥——！”
郁嘉森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连带着把莫朝也裹进去了半个。
莫朝被被子卷着，更兴奋了，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像一条被装进麻袋的鱼。郁嘉森被他拱得终于睁了眼，深棕色的眼睛雾蒙蒙的，看了莫朝一秒，又闭上了。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下次要敲门。”
“我敲了！你们没听见！”
郁嘉森又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莫寻。
莫寻已经坐起来了，正靠在床头揉眉心，黑色的细框眼镜不知道昨晚放在哪了，他眯着眼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
莫朝从他身上爬过去，拿起眼镜递到他面前。
“给。”
莫寻接过眼镜，看了莫朝一眼。“谢谢。”
莫朝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楼下传来刘姨的声音，隔着两层楼板，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嘉森——吃午饭了——”
“嗯。”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打游戏？”
莫寻偏过头。郁嘉森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却是认真地在问。
莫寻想了想。“你不是不适合打游戏。”
“那我是什么？”
“你是太想赢了。”
郁嘉森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你想赢，所以你冲上去。冲上去，你就死了。”莫寻说，“打游戏不是为了赢。”
“那是为了什么？”
莫寻没有回答。
郁嘉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角。莫寻没有拽回来，只是把身子往中间挪了挪。
“晚安。”郁嘉森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晚安。”
莫寻没有睡着。他在黑暗里听着郁嘉森的呼吸，从清醒到入睡的那个分界线上，呼吸会变慢、变长，像一条河流从峡谷流入平原。
他听出来了。郁嘉森已经完全睡着了，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呼吸落在他的肩窝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莫寻看了几秒，把头转回去，面朝天花板，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
房门是被拍开的。
小孩子的巴掌拍在木门上，砰砰砰，连带着门板都在颤。
“哥——！嘉森哥哥——！起床了——！”
是莫寻的亲弟弟——莫朝，一个可爱的六岁小孩。
莫寻先醒的。他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日光里颜色很浅，像被水洗过一遍。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落在他的枕头边上。
他还没来得及动，门就被推开了。
莫朝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睡衣，浅棕色的卷毛乱得像鸟窝，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床上。
“都十一点了！你们还在睡！”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像在喊全校集合。
莫寻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郁嘉森——他没醒，被子拉到下巴，脸埋在半边枕头里，乌黑色的头发散在浅灰色的枕套上，睡得一脸安然。
莫朝已经跑过来了。他蹬掉拖鞋爬**，一只膝盖直接跪在莫寻的肚子上，另一只脚踩在郁嘉森的腿上。
“起来起来起来！”
莫寻闷哼一声，伸手把莫朝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你轻点。”
“你们说了要带我玩的！”
“谁说的？”
“你说的。”
莫寻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莫朝已经转移目标了，整个人趴在郁嘉森身上，两只手撑在他枕头两边，凑近了喊：“嘉森哥哥——！”
郁嘉森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连带着把莫朝也裹进去了半个。
莫朝被被子卷着，更兴奋了，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像一条被装进麻袋的鱼。郁嘉森被他拱得终于睁了眼，深棕色的眼睛雾蒙蒙的，看了莫朝一秒，又闭上了。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下次要敲门。”
“我敲了！你们没听见！”
郁嘉森又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莫寻。
莫寻已经坐起来了，正靠在床头揉眉心，黑色的细框眼镜不知道昨晚放在哪了，他眯着眼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
莫朝从他身上爬过去，拿起眼镜递到他面前。
“给。”
莫寻接过眼镜，看了莫朝一眼。“谢谢。”
莫朝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楼下传来刘姨的声音，隔着两层楼板，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嘉森——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