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七年的哑妃
满殿死寂,只余压抑的呼吸声。
几个老臣的官袍下摆在微微颤抖。
谁心里都清楚,那北漠王子萨鲁尔乔装入京,名为游历,实为盗取**图。
三日前就已暴毙在平康坊一家花楼的床榻上,死状不甚光彩。
此事若当廷揭穿,大邺丢失的不仅是颜面,更是将**疏漏、王子横死的惊天丑闻亲手递到敌国刀下。
皇帝脸色阴沉,龙袍下的身躯绷紧,却吐不出一个字。
真相是哑巴亏,此刻吞咽,苦涩穿肠。
我想此刻他比谁都后悔这几年把精力放在后宫情爱上,而不是大力发展军政。
乌维上前踏出一步:
“陛下,我王仁慈,也给贵国另一条路。若实在找不回王子......也罢。”
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
“就拿北境最富庶的肃、云、凉三州之地,换我王子平安归来,如何?这三州,权当是......给我王子的压惊之礼。”
“狂妄!放肆!”
须发皆白的老丞相再也按捺不住出列怒斥,声音都因为激愤而嘶哑颤抖。
北漠的人压根不是来要说法的。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和抢夺!
“老丞相何须动怒?”
乌维嗤笑一声,竟不再看那老臣,转而从怀中取出一物。
仅一眼,系统就将此物的来源和解法告知于我。
那是由精铁打制、环环相扣的九连环。
“久闻大邺地灵人杰,文治武功,冠绝中原。外臣这里有一小玩意儿,乃我漠北巧匠仿古法所制,名曰千机锁。”
他手腕一振,那九连环当啷一声被掷于殿中。
滚出去老远后,终于停在那位方才怒斥的老丞相脚前。
乌维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素闻大邺君臣一心,才智超群。今日,若在座诸位,有谁能解开此环,我漠北即刻退兵三百里,三年内绝不犯边。若解不开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御座,
“就请陛下,亲手恭恭敬敬地绘一份北境十三州的详尽舆图,加盖玉玺,由外臣带回,献予我王赏玩。这,也算全了贵国礼仪之邦的体面,不是吗?”
殿中一片哗然。
一名年轻气盛的武将按捺不住,出列抱拳:
“陛下!末将愿......”
乌维斜睨他一眼,打断道:
“这位将军,可是去年在雁回谷,被我漠北左贤王部一个百人队,冲散了前军大营的刘副将?”
那武将脸腾地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攥紧拳心。
却在乌维的目光下,一个字也驳斥不出。
最终在众人或同情或失望的目光中,颓然退后,深深低下了头。
乌维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其他或愤怒或躲闪的面孔,声音带着戏谑:
“还有哪位大人,想试试?”
无人应答。
皇帝的脸色已由白转青,胸膛剧烈起伏。
乌维很满意这效果。
他踱步上前,竟弯腰欲亲手拾起那九连环,仿佛要帮大邺皇帝完成这个屈辱的步骤。
“看来,是需要陛下您,亲自......”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在全场战战兢兢之下,我径直走向那枚躺在地上、象征着一国屈辱的九连环。
弯腰,拾起,松开了手。
重重地摔了下去。
乌维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怒:
“你!大胆!竟敢毁坏......”
我抬起脚,轻轻踩在了那枚铁环上。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里,我拿起桌上的酒盏泼地成图。
说出了在冷宫沉默七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