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蔓蔓,爱恨皆风霜
我在酒店住了七天。
闭门不出的一周,崔昱没有一句关心。
他好像笃定我闹闹小脾气就会夹着尾巴回去。
可这次,我真的打算走了。
我看向手机里收到的机票信息,准备在离开前做最后的复查。
周末的医院人声鼎沸,我拿着病历在缴费口排队。
“蔓蔓?”
身后却传来崔昱的声音。
我木然地转过身,视线越过他,看向韩嘉。
她骄傲地仰起脖子,跟多年前骂我们‘胖子配石女,天生一对’的模样,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
抚向肚子的手,和挑衅的眼神。
“怀孕了?”
崔昱想要摸我头的手滞在半空。
我不死心地又问,声音里是藏也藏不住的颤抖。
“你不是说做了结扎手术吗?”
我没想到,他的谎言早在一年前就已经铺垫。
滚烫的泪一颗颗砸向地面又蒸发。
曾经看到我红了眼都要心疼的崔昱,如今只是冷眼看着我,没好气地说一句。
“许蔓,再闹就过了。”
“你自己残缺也要拉着我陪葬?”
我惊到几乎喘不过气。
这样恶毒的话,居然跟天天缠着说爱我的,是同一个人。
“幸好我们那天没领证,现在嘉嘉怀孕,我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他还在骗我。
“得给孩子上户口,你能理解的对吧。”
我哽咽着摇头。
他拧着眉,脸色阴沉。
“你难道想孩子跟你一样从小没人养吗?”
“许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我脚下虚浮差点站不稳。
耳鸣阵阵,意识都模糊。
我只能像个提线木偶,眼睁睁看着崔昱拔走我无名指的戒指。
那枚他从大学时期就亲自设计、**的戒指,被他亲手套进我们共同最恨的人指间。
他的唇一开一合。
“你回去收拾东西先住酒店,嘉嘉要搬进去养胎。”
“等孩子上了户口我就会离婚。”
“你只要再等一年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崔夫人。”
“乖,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崔昱揽着韩嘉离开。
拥挤的人群里,他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体贴细心的模样就连我也未曾见过。
我紧紧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像**别人幸福的老鼠。
直到急促的铃声将我空白的大脑解放。
电话里,医生的音调刺耳又嘈杂。
“是许蔓许小姐吗?您先生的婚检报告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