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无双:从数学猜想开始

来源:fanqie 作者:田里的小麦穗 时间:2026-05-04 20:04 阅读:22
林远沈溪(国士无双:从数学猜想开始)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林远沈溪)完结版在线阅读
不解的公式------------------------------------------,走得很慢。——“你观察了我一整个学期,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一个人上课发呆、在笔记本上画看不懂的符号、**永远卡在及格线——这些组合在一起,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不务正业、是态度不端正、是仗着有点小聪明混日子。“他在控分”。。离谱到沈溪觉得自己要是真信了,就是在侮辱自己三年的数学训练。。“你见过哪个作弊的,会精确到让自己每一科都刚好及格?”。。,偷题的人至少也要拿个优秀,哪怕是胆子最小的作弊者,也会忍不住多拿几分。作弊这件事,是需要回报的。你冒着被处分的风险,就为了卡六十分?。,一定有一个她还没发现的解释。,室友正坐在床上敷面膜,看见她进来,揭了一半的面膜差点掉下来。“你脸怎么这么白?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溪把书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教务处找你谈话了?”
“没有。”
“那你——”
“我说了没事。”
室友识趣地闭了嘴。她跟沈溪住了两年,知道沈溪说“没事”的时候,通常是有事,而且是不太想说的事。
沈溪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论坛页面还开着。她发的那个帖子已经五百多楼了,最后几页的回复她还没看。她滚动鼠标往下翻,发现风向在慢慢变化。
最开始几页是清一色的支持,骂作弊狗的、要求学校**的、翻她拿国奖旧帖证明她说话可信的。但从昨晚开始,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楼主有没有想过,人家可能真的是控分?”
“我认识林远,大一时候他帮我解过一道题,没看他怎么想,拿笔就写。我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对。”
“等一下,你们说的控分是什么意思?**分数还能控?”
“回楼上:就是明明能考满分,但故意考低分。一般是为了隐藏实力或者**。但说实话,能精准到每一科都及格线的人,水平可能比考满分的还恐怖。”
“我室友是数院的,他说他们系有个老教授已经在查这事了。别急着**。”
沈溪一条条看完,靠在椅背上。
她忽然觉得有点讽刺。她发帖是为了维护规则,但现在帖子底下的声音,反而在替林远说话。
而她——发帖的人——开始动摇了。
她把笔记本合上,从书架上抽出昨天上课的抽象代数课本,翻到上次讲到的地方。她试图用听课来把脑子里的杂念赶出去,但看了不到两页,就走神了。
她想起昨天在走廊上,林远说“我在脑子里算完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在脑子里完成所有计算,草稿纸只是走个形式,那他**的时候只需要在答题卡上把结果誊上去就够了。但誊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那道大题的第二种解法比较复杂,誊到最后刚好铃声响了——
那他可能真的不是作弊。
他是真的没写完。
这个念头让沈溪的后背微微发凉。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她发的那个帖子,就是在公开污蔑一个清白的人。
她啪地合上课本,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两圈。室友从床帘里探出头,看到她的表情,又把头缩回去了。
不行。她不能光在这里猜。
她要亲眼看看林远的草稿纸。
那天在走廊上,她扫到过一眼林远的笔记本,上面那些符号她没看懂。但当时她没多想,以为就是随便画的。如果能再看一次,认真看一次,她至少能判断出那些东西到底是乱画的还是真的在算。
如果是真的在算,那所有的事情都要重新评估。
但怎么拿到他的草稿纸?直接去要?经历了今天下午的事,她不觉得林远会痛快地给她。而且她也没有立场开口——你刚把人挂上论坛,转头就要看人家的草稿纸?
沈溪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
她想起了李阳。
下午在宿舍楼门口,李阳说过一句话——“他在帮一个老教授改本科生的作业。那个教授手疼,他就主动去帮忙,一改改了一百多份,每道题都写了批注。”
这个人是李阳。
他是林远的室友,也是第一个替林远说话的人。如果她想了解真正的林远是什么样子,李阳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问题是,李阳现在对她的敌意,大概仅次于对****的不满。
他不太可能跟她坐下来好好聊。
沈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她在脑子里列出了自己能走的几条路:
第一,等教务处的调查结果。但监控只能证明林远没有抄别人的,证明不了他是不是真的会做。答题卡的复核也只能看有没有雷同卷。这些东西就算查完了,也不能说明林远的真实水平。
第二,直接找林远对质。这条路今天下午已经试过了,结果是被他轻飘飘地反问了几句,她一句话都接不上。
第三,想办法看到林远的草稿纸或者笔记。这是最直接的,也是最难的。
沈溪想了很久,最后打开博客。
她的学术博客“西西弗斯的月亮”,用了三年,发了上百篇文章。有课堂笔记的整理,有论文阅读的心得,也有她在深夜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和对未来的迷茫。博客的读者都是数学系的同学和一些外校的研究生,没人知道这个博主是沈溪。
这个博客是她唯一一个不需要维持“学霸”人设的地方。
她打开**,写了一段话。
“我今天发现,我可能冤枉了一个人。这个人上课睡觉、**及格、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我拿了他的一道题,问他用了什么解法——他说了两种。第二种我没想过。
我一直在想,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可能,表现得像一个彻底的平庸者,但实际上是站在山顶上往下看的人?我以前觉得不可能。现在我不知道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这几年对‘能力’的定义,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了网页。
然后她打开搜索,在校园论坛里翻了好久,终于翻到了一条半个月前的帖子——有人问数院有没有人能辅导抽象代数,楼下有人回复:“找408的林远,不收费,讲得比老师还好。但他不一定有空。”
回复的人ID是一串数字,头像是一只**猫。
沈溪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
是李阳。
跟她吵架的那个李阳。在论坛上替林远默默打广告的也是他。
所以林远私底下帮人辅导功课,不是偶尔一次,是经常。但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人情——他甚至连辅导的对象是谁都不挑,论坛上有人问,他就教。
而她在一个学期里,观察到的只有“上课发呆”和“**及格”。
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
晚上九点,沈溪关掉电脑,一个人下了楼。
操场上的灯还亮着,有人在跑步,有人坐在看台上聊天。她沿着跑道走了一圈,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如果林远真的会控分,那他为什么不上课发言、不参加竞赛、不刷存在感?
一个有能力的人,为什么要藏起来?
她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天在食堂,林远面对周元的挑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写答案。他写字的速度很快,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把已经想好的东西往外倒。
他不需要战斗。他只需要展示。
而他展示完之后,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鼓掌。
周元脸色铁青地走了。
沈溪停下脚步。
她忽然意识到,林远不是傲慢。他的平静不是因为看不起别人,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那个比较的维度里。别人在比谁跑得快,他已经在另一个赛道上了。
而那个赛道是什么——她连看都看不到。
这个念头让沈溪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嫉妒,也不是自卑。而是某种类似恐慌的东西。她从小在“第一”的位置上长大,她习惯了被人仰望。现在突然有一个人站在比她更高的地方,用俯视的目光看着她,而且那种俯视不带任何优越感——他甚至不屑于比较。
这比被人打败更难受。
因为打败你至少是有意为之。而无视你,意味着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坐标系里。
沈溪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东区宿舍楼走去。
这次她没有犹豫。
她走到三号楼下,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乘凉,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看见沈溪又来,阿姨先开了口:“还找408?下午来的就是你吧。”
“阿姨。”沈溪站住,“我不上去。我就是想问一下——林远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宿管阿姨摇了摇扇子,笑了一声。
“你问这个?这孩子我印象可深。去年冬天有一回我感冒了,值班室暖气又坏了,他路过看见了,回宿舍拿了个暖水袋给我送来。我说不用不用,他说他有个新的没用过。”阿姨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现去小卖部买的。新的,包装都没拆。”
沈溪听着。
阿姨继续说:“还有一回,楼上有个崴了脚的,他背人下三楼,一直背到校门口等出租。我问他你认识人家吗,他说不认识,就是碰上了。”
“他平时跟人说话多吗?”
“不多。安静得很。”阿姨想了想,“但他见人永远先打招呼。别的学生低头看手机往里面冲,他走到门口就会叫一声‘阿姨好’。不是客套,他是真的看着你说。”
沈溪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阿姨。”
“不客气。”阿姨摇着蒲扇,“姑娘,你下午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劲,我就没多问。你要是跟他有什么误会,说开就行。这孩子不是坏人。”
沈溪点点头,转身走了。
不是坏人。
这四个字在沈溪耳朵里转了很久。
她回了宿舍,室友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爬**,对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李阳发来的。
“沈溪学姐,我知道你下午为什么来。你不是第一个误会他的人,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我不该对你发火,但你那个帖子确实过了。你要是真想了解远哥,去图书馆四楼数学区,靠窗第三排书架最上面,有一本《拓扑学基础》。里面夹着他上学期写的东西。不是我想告诉你——是他今天下午跟我说了一句:‘如果她还想知道,就告诉她。’”
“你慢慢看。看得懂多少是多少。”
沈溪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床上坐起来,穿鞋,拿手机,出了门。室友在床帘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沈溪没听清,也没管。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她快步穿过操场,走进图书馆的时候距离闭馆还有半小时。四楼数学区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一个男生在看书。
她找到靠窗第三排书架,踮起脚尖,从最上面抽出了那本《拓扑学基础》。
书很旧,封皮磨得起毛,书脊上贴了两个索书号标签。她翻开封面,里面夹着几张对折的稿纸,纸面粗糙,是那种最便宜的草稿纸。
她抽出稿纸,翻开。
第一张纸上的字迹很密,但不是随便写的。每一行都有编号,每个结论前面都标了“引理”、“定理”或“推论”。逻辑链清清楚楚,一环扣一环。
她看了第一行。没看懂。
她看了第二行。也没看懂。
她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自己能理解的引理——那是一个关于三维流形的基本结论。然后她顺着这个引理往下看,一步一步,推演到了她完全陌生的领域。
但即使看不懂细节,她也看得懂结构。
这不是乱画的。这是命题级的推演。
而且从框架来看,这个命题的难度——不在本科范围内。
甚至不在普通研究生的范围内。
沈溪的手微微颤抖。
她把稿纸塞回书里,把书放回书架,靠在书架旁闭了一会儿眼睛。
一切都通了。
林远为什么上课睡觉——他早就会了。
林远为什么笔记本上全是看不懂的符号——他在做更高阶的东西。
林远为什么**只考六十分——因为他根本没把**当回事。
他不是在作弊。他是在考场铃声响了之后,还在誊写自己脑子里已经算完的东西。
而她,用一个帖子,把这件事变成了全校的谈资。
她站了很久,久到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了,***在走廊里喊“关门了”。她回过神来,走出图书馆,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晚风吹过来,带着七月的热意。
她掏出手机,给林远发了一条短信。
号码是从系群里找到的,从来没存过。
“我知道你夹在拓扑学基础里的东西是什么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看懂,但我能看出来那是什么水平的东西。我为我之前的帖子道歉。”
发送。
过了大概两分钟,林远回了一条。
“那个只是草稿。你要是真感兴趣,等我写完再给你看。”
沈溪盯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有点释然。
她回了一条。
“行。我看着。”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宿舍走。
宿舍楼下那棵梧桐树在路灯下晃着叶子,沙沙沙,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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