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何曾识得，泥污百结裳？
子。
"我哥心太软，搁我就直接把你打断腿扔出去。"
她转身走了。
丫鬟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踩了一脚我刚擦干净的地砖。
"擦干净些，小姐嫌脏。"
我看着地砖上那个脚印。
重新蹲下去，擦掉了。
不急。
那天晚上，我等杂役房的人都睡了，偷偷从后门溜出去，去了城外的破庙。
小鱼还在。
她裹着一条旧棉被，缩在佛像后面，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哥。"
"嗯，我回来了。带了点吃的。"
我把怀里的两个馒头掏出来，递给她。
小鱼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哥，你还好吗？"
"好着呢。在一个大户人家做工，有吃有住。"
"那就好。"
她笑了笑，笑得很小心，像怕扯到嘴角的裂口。
十一岁的小姑娘，瘦得像一把干柴，手指上全是冻疮。
这是我亲妹妹。
我抱了抱她，把身上的外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再等等。哥很快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哥，我不要好日子，我就要你平平安安的。"
"都会有的。"
我把她哄睡了，靠在佛像旁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苏绾宁今天说"打断腿扔出去"的时候，和当年苏衡下令抄家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这一家人的骨头里都长着一样的东西。
我会拔掉它。
第六章 碧玉现世谜团生
进苏府第二个月，来了一个人。
李叔。
他是我们家的老仆，父亲出事之后，他不知所踪，我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
那天下午，我去东市帮书房买笔墨，在一个巷口被人拽住了胳膊。
"少爷。"
我转头，看见一张苍老了许多的脸。
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我认得。
"李叔？"
他把我拉进巷子深处。
"少爷，我找了你两年。"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
"夫人呢？小鱼呢？"
"……母亲走了。小鱼还活着，在城外。"
李叔身子晃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半晌没说话。
"少爷，老爷临走前托人给我带了句话。"
"什么话？"
"找到长安，把你手里的东西给他。"
李叔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我见过这块玉佩。
母亲生前一直贴身带着。后来流放路上，母亲把它塞给我，说是她的陪嫁之物。
但这块不是那一块。
那一块是白玉的，我现在还揣在身上。
李叔手里这块，是碧玉的。
形制一样，但玉佩背面多了一个字。
"荣。"
"李叔，这是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少爷，这块佩是夫人的家里传下来的。夫人嫁给老爷之前……她的身世不简单。"
"什么意思？"
"老爷不让我多说，只说将来少爷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但有一句话，老爷让我务必转告。"
"说。"
"碧玉佩认碧玉佩，对上了，自有贵人相认。"
我看着那块碧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荣"字。
母亲从来没提过自己娘家姓什么。
每次我问，她都岔开话题。
父亲也不说。
我一直以为母亲是普通人家出身。
"李叔，母亲到底姓什么？"
"少爷，这件事老爷说了，时机未到不能说。但你记住，白玉佩是你顾家的，碧玉佩是夫人家的。两块佩加在一起，就是你的命。"
我把碧玉佩收好，和白玉佩放在一起。
两块玉佩并排放着，大小一样，形制一样，像一对。
母亲的身世。
父亲的**。
苏衡想要的兵册。
这些事，到底怎么串在一起的？
"李叔，你先别走。我在苏府做工，有事我去找你。"
"少爷，苏府……那是虎穴啊！"
"所以才要进去。"
李叔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跟老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走了。
我把碧玉佩贴着胸口藏好，回了苏府。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一个扛炭的杂工。
我身上背着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也许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第七章 碎砚之祸杖
事情坏在一只砚台上。
那天下午，苏明远在书房写字。
说是写字，不如说在发脾气。
他连写了三幅，全不满意，把宣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哥心太软，搁我就直接把你打断腿扔出去。"
她转身走了。
丫鬟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踩了一脚我刚擦干净的地砖。
"擦干净些，小姐嫌脏。"
我看着地砖上那个脚印。
重新蹲下去，擦掉了。
不急。
那天晚上，我等杂役房的人都睡了，偷偷从后门溜出去，去了城外的破庙。
小鱼还在。
她裹着一条旧棉被，缩在佛像后面，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哥。"
"嗯，我回来了。带了点吃的。"
我把怀里的两个馒头掏出来，递给她。
小鱼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哥，你还好吗？"
"好着呢。在一个大户人家做工，有吃有住。"
"那就好。"
她笑了笑，笑得很小心，像怕扯到嘴角的裂口。
十一岁的小姑娘，瘦得像一把干柴，手指上全是冻疮。
这是我亲妹妹。
我抱了抱她，把身上的外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再等等。哥很快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哥，我不要好日子，我就要你平平安安的。"
"都会有的。"
我把她哄睡了，靠在佛像旁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苏绾宁今天说"打断腿扔出去"的时候，和当年苏衡下令抄家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这一家人的骨头里都长着一样的东西。
我会拔掉它。
第六章 碧玉现世谜团生
进苏府第二个月，来了一个人。
李叔。
他是我们家的老仆，父亲出事之后，他不知所踪，我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
那天下午，我去东市帮书房买笔墨，在一个巷口被人拽住了胳膊。
"少爷。"
我转头，看见一张苍老了许多的脸。
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我认得。
"李叔？"
他把我拉进巷子深处。
"少爷，我找了你两年。"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
"夫人呢？小鱼呢？"
"……母亲走了。小鱼还活着，在城外。"
李叔身子晃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半晌没说话。
"少爷，老爷临走前托人给我带了句话。"
"什么话？"
"找到长安，把你手里的东西给他。"
李叔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我见过这块玉佩。
母亲生前一直贴身带着。后来流放路上，母亲把它塞给我，说是她的陪嫁之物。
但这块不是那一块。
那一块是白玉的，我现在还揣在身上。
李叔手里这块，是碧玉的。
形制一样，但玉佩背面多了一个字。
"荣。"
"李叔，这是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少爷，这块佩是夫人的家里传下来的。夫人嫁给老爷之前……她的身世不简单。"
"什么意思？"
"老爷不让我多说，只说将来少爷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但有一句话，老爷让我务必转告。"
"说。"
"碧玉佩认碧玉佩，对上了，自有贵人相认。"
我看着那块碧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荣"字。
母亲从来没提过自己娘家姓什么。
每次我问，她都岔开话题。
父亲也不说。
我一直以为母亲是普通人家出身。
"李叔，母亲到底姓什么？"
"少爷，这件事老爷说了，时机未到不能说。但你记住，白玉佩是你顾家的，碧玉佩是夫人家的。两块佩加在一起，就是你的命。"
我把碧玉佩收好，和白玉佩放在一起。
两块玉佩并排放着，大小一样，形制一样，像一对。
母亲的身世。
父亲的**。
苏衡想要的兵册。
这些事，到底怎么串在一起的？
"李叔，你先别走。我在苏府做工，有事我去找你。"
"少爷，苏府……那是虎穴啊！"
"所以才要进去。"
李叔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跟老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走了。
我把碧玉佩贴着胸口藏好，回了苏府。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一个扛炭的杂工。
我身上背着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也许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第七章 碎砚之祸杖
事情坏在一只砚台上。
那天下午，苏明远在书房写字。
说是写字，不如说在发脾气。
他连写了三幅，全不满意，把宣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