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背面，婆婆用红笔写着"男孩留，女孩打"
。她想跑，想离开这个房间，但她的脚像是钉在地板上。
“你前两个孩子，都是女的。”王秀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头一个，两个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是个女胎。我动了点手脚，让她走了。第二个，来得快，三个月的时候我才看出来，又是个女胎，也走了。”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决定这些？”沈盼盼终于找回了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觉得刺耳。
王秀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们离得很近，近到沈盼盼能看清王秀兰脖子上那些老年斑的纹路。
“我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比你们这些年轻人专业得多。”王秀兰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出来的，“你以为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自己怀上的吗？是我让你怀上的。我算了日子，施了法，让你怀上的。本来应该是个男孩，但出了点岔子，又是个女的。”
沈盼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个下午碎了个干净。
“你疯了，你彻彻底底疯了。”她摇着头，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鞋柜。
“我没疯。”王秀兰站在原地，没有再逼近她，“你认识李浩之前，我就看到过你。你的命很硬，能生儿子，但你命里的儿子要等你生够了女儿才会来。我帮你省了那个劲儿，把挡路的先清掉，有什么不对？”
“不对？你说不对？”沈盼盼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活生生的人，是你的亲孙女！”
“又不是养不起，只是不该生。”王秀兰皱了皱眉，似乎对沈盼盼的大惊小怪有些不耐烦，“**养儿子传香火，女儿生下来干什么？嫁出去添堵？还是留在家里分家产？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可以留着给她找人领养，但养在**不行。”
沈盼盼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那六个红字像刀一样扎在眼睛上。
“男孩留，女孩打。”
她忽然明白了这请柬为什么是凉的，为什么笔迹会浸透纸背，为什么王秀兰要在小叔子结婚的请柬上写这种东西。
这不是威胁。
这是宣告，是预言，是她对这个世界规则的认定。
“那这次呢？”沈盼盼抬起头，死死盯着王秀兰，“这次你打算怎么办？把我肚子里这个也弄掉？”
王秀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件让沈盼盼毛骨悚然的事。
她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愉悦，不是恶意，甚至不是幸灾乐祸。那是某种笃定的、从容的微笑，像是棋手落下了必胜的一步。
“这次我不动手了。”王秀兰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来，端起茶喝了口，“这次你自己选。”
沈盼盼愣住了。
“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四个月就能看出来了。你看，我给你这个机会。”王秀兰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张卡片，“我给你约了明天的*超，你去了，知道性别了，自己决定。是男孩，就留。是女孩，你带着这张请柬来找我，我帮你处理干净，下一胎再接再厉。”
沈盼盼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茶几上确实放着一张医院预约单。*超科，明天上午九点。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王秀兰把茶杯放下，忽然压低了声音，“但这张请柬上的字，是红字，是血的。我不动手，老天会动手。你自己选。”
沈盼盼攥着请柬的手骨节发白，那六个红字在她眼前跳动，像是活的。
她突然笑起来，笑得很用力，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王秀兰皱眉看着她，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沈盼盼当着她婆婆的面，把那张请柬撕成了两半，然后又撕了第二次，第三次。红色的碎片从她手里落下，散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我不会去*超，不会打孩子，不会听你的话。
第二章｜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沈盼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把那张请柬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男孩留，女孩打”——那五个字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眼睛里，闭上眼都能看到那个笔锋凌厉的“打”字。
旁边陈磊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她推了推他。
“嗯？”陈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今天给我那张请柬，你看过没有？”
“什么请柬？哦，小军结婚那个
“你前两个孩子，都是女的。”王秀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头一个，两个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是个女胎。我动了点手脚，让她走了。第二个，来得快，三个月的时候我才看出来，又是个女胎，也走了。”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决定这些？”沈盼盼终于找回了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觉得刺耳。
王秀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们离得很近，近到沈盼盼能看清王秀兰脖子上那些老年斑的纹路。
“我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比你们这些年轻人专业得多。”王秀兰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出来的，“你以为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自己怀上的吗？是我让你怀上的。我算了日子，施了法，让你怀上的。本来应该是个男孩，但出了点岔子，又是个女的。”
沈盼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个下午碎了个干净。
“你疯了，你彻彻底底疯了。”她摇着头，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鞋柜。
“我没疯。”王秀兰站在原地，没有再逼近她，“你认识李浩之前，我就看到过你。你的命很硬，能生儿子，但你命里的儿子要等你生够了女儿才会来。我帮你省了那个劲儿，把挡路的先清掉，有什么不对？”
“不对？你说不对？”沈盼盼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活生生的人，是你的亲孙女！”
“又不是养不起，只是不该生。”王秀兰皱了皱眉，似乎对沈盼盼的大惊小怪有些不耐烦，“**养儿子传香火，女儿生下来干什么？嫁出去添堵？还是留在家里分家产？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可以留着给她找人领养，但养在**不行。”
沈盼盼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那六个红字像刀一样扎在眼睛上。
“男孩留，女孩打。”
她忽然明白了这请柬为什么是凉的，为什么笔迹会浸透纸背，为什么王秀兰要在小叔子结婚的请柬上写这种东西。
这不是威胁。
这是宣告，是预言，是她对这个世界规则的认定。
“那这次呢？”沈盼盼抬起头，死死盯着王秀兰，“这次你打算怎么办？把我肚子里这个也弄掉？”
王秀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件让沈盼盼毛骨悚然的事。
她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愉悦，不是恶意，甚至不是幸灾乐祸。那是某种笃定的、从容的微笑，像是棋手落下了必胜的一步。
“这次我不动手了。”王秀兰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来，端起茶喝了口，“这次你自己选。”
沈盼盼愣住了。
“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四个月就能看出来了。你看，我给你这个机会。”王秀兰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张卡片，“我给你约了明天的*超，你去了，知道性别了，自己决定。是男孩，就留。是女孩，你带着这张请柬来找我，我帮你处理干净，下一胎再接再厉。”
沈盼盼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茶几上确实放着一张医院预约单。*超科，明天上午九点。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王秀兰把茶杯放下，忽然压低了声音，“但这张请柬上的字，是红字，是血的。我不动手，老天会动手。你自己选。”
沈盼盼攥着请柬的手骨节发白，那六个红字在她眼前跳动，像是活的。
她突然笑起来，笑得很用力，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王秀兰皱眉看着她，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沈盼盼当着她婆婆的面，把那张请柬撕成了两半，然后又撕了第二次，第三次。红色的碎片从她手里落下，散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我不会去*超，不会打孩子，不会听你的话。
第二章｜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沈盼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把那张请柬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男孩留，女孩打”——那五个字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眼睛里，闭上眼都能看到那个笔锋凌厉的“打”字。
旁边陈磊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她推了推他。
“嗯？”陈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今天给我那张请柬，你看过没有？”
“什么请柬？哦，小军结婚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