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块的利息,大伯算了十二年

来源:changdu 作者:杜聪 时间:2026-05-05 08:07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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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年,大伯走投无路。
我偷了爹的棺材本,零下十一度的夜里,把五万块塞进他地下室的窗缝。
第二天,他一家人消失了。
爹中了风。
我从少爷变成了扫厕所的。
后悔了十二年。
直到那辆黑色奥迪停在厂门口——
大伯下了车,冲我说了句话。
我腿一软。
1
二〇〇九年,九月十七。
秋风从厂房的铁皮屋顶上刮过去,带着一股铁锈味和机油味。
我蹲在车间后面的水池边洗抹布,指节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油泥。
"贺舟!贺舟!"
二婶钱秀兰的嗓门从厂房那头炸过来,尖得能把铁皮屋顶掀起一个角。
"死哪儿去了?还不过来搬桌子!你大伯的车马上到了!"
我把抹布拧干,甩了两下,站起来。
膝盖嘎嘣响了一声。
二十九岁的人,膝盖的声音跟五十岁似的。
我抄近路穿过车间,工人们三三两两从工位上站起来,摘手套的摘手套,擦脸的擦脸。
老周头——周德厚师傅,在这厂子干了二十年的老人——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舟子,你大伯回来了。"
我点了下头,没说话。
"听说在南边干大了。五个城市,十几家公司。"老周头声音更低了,"你二叔一早就在张罗酒席。"
我知道。
从三天前接到消息,二叔贺崇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新换了西装,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连厂门口那条烂了三年的水泥路都连夜找人补上了。
全厂上下一百二十号人,都知道贺崇山要回来了。
贺崇山,我大伯。我爹贺崇岭的亲哥。
十二年前从这个镇子消失的人。
我搬了两张折叠桌到厂门口,摆上水果盘和茶杯。二婶在旁边指挥,嘴没停过。
"茶杯换新的!这旧的你也好意思端出来?"
"果盘再码整齐点!你干活跟你爹一样,糊弄!"
我手顿了一下。
她提我爹。
我爹已经死了四年了。
二婶没注意到我的表情,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乎。她扯了扯旗袍的下摆,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往厂门口走。
"崇远!崇远!你领带歪了!"
二叔站在厂门口正中央,身后站了一排管理层,全是他这些年一手提拔的人。他腆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不停看表。
我把东西摆完,退到人群最后面。
厂门口围了四五十号人。
我缩在最后一排,挨着仓库的墙根。墙皮起了碱,一片片往下掉,沾了我一肩膀的白灰。
我没拍。
手心全是汗。
十二年了。
十二年没见。
我以为他早忘了。或者说,我希望他忘了。
因为那件事。
九七年腊月二十三,零下十一度。我偷了我爹压在床板底下的五万块钱,顶着风雪,塞进了大伯一家临时租住的地下室窗缝里。
五万块。
那是我爹一辈子的积蓄。
后来的事——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铁锈味灌进肺里,凉的。
不想了。
"来了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我睁开眼。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进厂区的水泥路。阳光打在车漆上,亮得晃眼。
车在厂门口停稳。
后排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上地面。
然后是一条笔挺的西裤,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套。
贺崇山下了车。
五十三岁。头发剃得很短,鬓角有了白。颧骨高,下颌线硬,眼窝深。跟我记忆里那个落魄到缩在地下室里咳嗽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站定,目光扫过厂门口。
二叔第一个迎上去。
"大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二叔的声音带着颤,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伸出的手在抖。
"这些年你在外面打拼,兄弟在家替你守着老厂子,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贺崇山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二叔的话卡在嗓子里,咽了下去。
那个眼神。
我在人群最后排都感觉到了。
不是冷,不是热。
是称量。
贺崇山的目光从二叔身上移开,像探照灯一样,慢慢扫过人群。
一个一个看过去。
扫到最后一排。
停了。
定在我身上。
我浑身的汗毛炸了一下。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隔了四五十个人,隔了十二年。
他动了。
大步往人群里走。
人群自动分开。像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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