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面第七章:山涧孤魂,我修桥也安魂

来源:changdu 作者:用户38859082 时间:2026-05-05 08:06 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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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东北的雨季,是缠人的湿冷。 连绵的阴雨下了整整十七天,没有一天放晴,天是灰蒙蒙的,像被一块浸透水的灰布罩住,压得人胸口发闷。傩堂的木屋经不起连阴雨的浸泡,墙根爬满了淡绿色的霉斑,顺着土墙往上蔓延,像一道道甩不掉的泪痕。窗纸被雨水打得发皱发软,风一吹就簌簌掉渣,我用浆糊粘了四次,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冷风和细密的雨丝往里钻。 我坐在傩堂中央的竹椅上,低着头细细擦拭傩师的铜铃。
磨石是从后山河床边捡的青石,质地细腻温润,我攥着它,一下一下蹭着老铜铃表面的暗纹,把积了雨季的暗锈一点点磨掉,露出底下刻着的古老安神符文。铜铃是陈**传给我的,铃身布满细碎的磕碰痕迹,那是几十年傩师生涯留下的印记,摸上去凉丝丝的,带着雨水的潮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握着一份实打实的责任。 桌上摆着一只豁口粗瓷碗,碗沿挂着一圈深**的茶渍,是二爷爷清晨天不亮就送来的野菊花茶,杯底沉着两片泡得发胀的枯茶叶,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像被这阴雨天气冻住了生机。墙上那张师父辈留下的旧傩戏海报,边角被潮气浸得发软卷曲,画里的吞鬼傩神黑脸獠牙,在昏沉的桐油灯光里静静望着我,眼神肃穆,像在提前感知一场即将到来的劫难。 灶膛里的火星子早就灭了,只留一点若有若无的余温。我伸手摸了摸灶边搁着的烤红薯,表皮冰凉发硬,是昨天剩下的,在这连阴雨天里,连一点热气都留不住。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桐油灯的火苗左右摇晃,把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个无处安放的魂。 二爷爷披着棕蓑衣,踩着满脚的泥点,从雨幕里钻了进来。
他的蓑衣是用老棕片编的,用了十几年,边缘磨得发毛,雨水顺着棕片的缝隙往下滴,在青石板地面上砸出一小片湿痕,晕开一圈圈泥水。他摘下头顶的竹斗笠,甩了甩上面的积水,花白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显得愈发苍老憔悴,脸上的沟壑里都积着雨水,看着让人心头发酸。 他蹲在门槛边,拧着裤脚的积水,粗布裤子吸满了水,沉得往下坠,他的动作慢了很多,每动一下都带着疲惫。“后山的山涧,水涨得没边了。”二爷爷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带着压抑的担忧,“村外那座百年老石拱桥,现在半个桥身都泡在洪水里,刚才村里的后生从山边绕路回来,说桥边不对劲,邪得很。”
我手里的青石磨石猛地一顿,铜铃在掌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碎的铃响。 老石拱桥。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那是架在村外山涧上的百年老桥,青石板铺的桥身,石缝里长着荒草和青苔,桥身早就裂了三道大口子,是村里通往镇上的唯一近路。因为年久失修,村长拖了一年又一年,说等秋收后凑钱修,可秋收过了,春种过了,桥依旧是那座破桥,没人管,没人问,没人把这座随时会塌的桥放在心上。 往年雨季山涧涨水,老桥也会被淹,但从来没有今年这么凶。
“不对劲?”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紧张,声音因为紧绷而微微发颤,“是阴气重?还是有魂在闹?” “不是闹。”二爷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忍,“是哭。那后生说,站在山涧边,能听见水里飘着哭声,细声声的,碎碎的,惨得揪心,有女人哭,有娃娃哭,还有男人叹气。他往水里瞟了一眼,看见桥底飘着好几道模糊的人影,在水里飘来飘去,根本走不脱,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村,脸白得像纸,话都说不连贯了。” 我猛地从竹椅上站起来,膝盖狠狠撞到竹椅扶手,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可我丝毫顾不上皮肉的疼痛,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是孤魂。 是困在桥底几十年的山洪孤魂。 墙角的陈**一直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空洞的眼窝突然转向门外的雨帘,耳朵轻轻动了动,那双瞎了几十年的眼睛,像是能穿透雨幕,看见山涧老桥的惨状。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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