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扫地出门那天，我的手机响了三十六个未接来电
第一章 滚
入赘顾家第三年，我正在厨房炖汤。
砂锅里的排骨莲藕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火候刚好。这是我花了三个小时小火慢炖的，莲藕粉糯，排骨酥烂，汤色奶白。顾家老**牙口不好，就爱喝我炖的这口汤。
我擦了擦手，正准备关火，客厅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妈，您消消气——"这是我老婆顾清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
"消什么气！你看看这个月的账单！家里养着一个吃白饭的废物，我心脏都要气出毛病了！"这是我岳母王淑芬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我叹了口气，把火调小，走出厨房。
客厅里，场面已经相当壮观了。
岳母王淑芬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攥着一张纸，脸涨得通红，像是刚跟人吵完三百回合。岳父顾明远坐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眼角余光明显在关注局势发展。
我的老婆顾清音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她三年来的标配表情，我早就习惯了。
我的小舅子顾清河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刷着手机，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而我的女儿顾念念，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正蹲在茶几旁边用蜡笔画画，对大人的世界毫无兴趣。
"林远！"岳母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你过来！"
我走过去，低头一看——是一张超市购物小票。
"你看看！你看看！"岳母指着小票上的数字，"一千二百块！你买菜花了一千二百块！你是去菜市场还是去抢银行了？"
"妈，今天超市有机排骨打折，我多买了几斤，还有念念爱吃的车厘子——"
"车厘子！"岳母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知道现在车厘子多少钱一斤吗？你一个不挣钱的人，花钱倒是大方得很！"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车厘子其实是买一送一的，但看了看岳母的表情，识趣地闭上了嘴。
三年了，我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在岳母面前，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清音，你说说他！"岳母把矛头转向了我老婆。
顾清音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林远，以后买东西注意点。"她说。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温度。
"好。"我点点头。
"就这样？"岳母不干了，"你就说一句好就完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他出去找个工作，哪怕去送个外卖也行！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待着，像什么话？"
"妈——"顾清音皱了皱眉。
"你别妈了！"岳母站了起来，"三年了！你看看他，入赘咱们顾家三年，干了什么？除了做饭洗衣服拖地带孩子，他还会什么？我们顾家是请了保姆还是招了女婿？"
我心想，做饭洗衣服拖地带孩子，这不是保姆的基本工作吗？哦不对，保姆还有工资拿。
"我早就说过了，这种人不配进我们顾家的门！"岳母越说越激动，"当初要不是老爷子非要——"
"行了。"一直沉默的岳父终于开口了，翻了一页报纸，"差不多得了。"
"你少和稀泥！"岳母瞪了他一眼，岳父立刻缩了缩脖子，继续看报纸。
这时候，我那小舅子顾清河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阴阳怪气地说："**，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男人，天天在家吃软饭，你不觉得丢人吗？我那些朋友都问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不出去工作。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看了顾清河一眼。
这小子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四年，换了八份工作，每份不超过三个月。最近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助理，上了两个星期班，嫌工资低，辞了。现在每天在家打游戏，靠他姐养着。
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吃软饭"，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暂时休整，等待时机"。
我没搭理他。
"念念，"我蹲下来，对女儿说，"画画完了去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念念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爸
入赘顾家第三年，我正在厨房炖汤。
砂锅里的排骨莲藕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火候刚好。这是我花了三个小时小火慢炖的，莲藕粉糯，排骨酥烂，汤色奶白。顾家老**牙口不好，就爱喝我炖的这口汤。
我擦了擦手，正准备关火，客厅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妈，您消消气——"这是我老婆顾清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
"消什么气！你看看这个月的账单！家里养着一个吃白饭的废物，我心脏都要气出毛病了！"这是我岳母王淑芬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我叹了口气，把火调小，走出厨房。
客厅里，场面已经相当壮观了。
岳母王淑芬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攥着一张纸，脸涨得通红，像是刚跟人吵完三百回合。岳父顾明远坐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眼角余光明显在关注局势发展。
我的老婆顾清音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她三年来的标配表情，我早就习惯了。
我的小舅子顾清河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刷着手机，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而我的女儿顾念念，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正蹲在茶几旁边用蜡笔画画，对大人的世界毫无兴趣。
"林远！"岳母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你过来！"
我走过去，低头一看——是一张超市购物小票。
"你看看！你看看！"岳母指着小票上的数字，"一千二百块！你买菜花了一千二百块！你是去菜市场还是去抢银行了？"
"妈，今天超市有机排骨打折，我多买了几斤，还有念念爱吃的车厘子——"
"车厘子！"岳母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知道现在车厘子多少钱一斤吗？你一个不挣钱的人，花钱倒是大方得很！"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车厘子其实是买一送一的，但看了看岳母的表情，识趣地闭上了嘴。
三年了，我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在岳母面前，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清音，你说说他！"岳母把矛头转向了我老婆。
顾清音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林远，以后买东西注意点。"她说。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温度。
"好。"我点点头。
"就这样？"岳母不干了，"你就说一句好就完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他出去找个工作，哪怕去送个外卖也行！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待着，像什么话？"
"妈——"顾清音皱了皱眉。
"你别妈了！"岳母站了起来，"三年了！你看看他，入赘咱们顾家三年，干了什么？除了做饭洗衣服拖地带孩子，他还会什么？我们顾家是请了保姆还是招了女婿？"
我心想，做饭洗衣服拖地带孩子，这不是保姆的基本工作吗？哦不对，保姆还有工资拿。
"我早就说过了，这种人不配进我们顾家的门！"岳母越说越激动，"当初要不是老爷子非要——"
"行了。"一直沉默的岳父终于开口了，翻了一页报纸，"差不多得了。"
"你少和稀泥！"岳母瞪了他一眼，岳父立刻缩了缩脖子，继续看报纸。
这时候，我那小舅子顾清河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阴阳怪气地说："**，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男人，天天在家吃软饭，你不觉得丢人吗？我那些朋友都问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不出去工作。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看了顾清河一眼。
这小子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四年，换了八份工作，每份不超过三个月。最近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助理，上了两个星期班，嫌工资低，辞了。现在每天在家打游戏，靠他姐养着。
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吃软饭"，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暂时休整，等待时机"。
我没搭理他。
"念念，"我蹲下来，对女儿说，"画画完了去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念念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