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掌春风

来源:fanqie 作者:用户牛1018 时间:2026-05-05 22:02 阅读:8
醒掌春风苏棠顾长渊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大全醒掌春风(苏棠顾长渊)
我成了黑化男主的心头刀------------------------------------------。那味道又甜又锈,黏稠地糊在喉咙里,还没睁眼,职业病已经让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可能的原因——消化道出血?鼻衄倒流?,入目便是一顶银红织金牡丹纹的帐幔,帐钩上悬着枚羊脂玉禁步,正被窗口灌进来的风撞出极轻的响动。。“姑娘醒了!”清脆的碎瓷声伴着一声惊呼。一个穿鸦青比甲、梳着双鬟的小丫鬟几乎是扑到床边,眼眶红通通地,手里还攥着半块沾了血的帕子,“您都昏睡一天了!奴婢、奴婢这就去叫大夫……!等等。”苏棠一开口,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干得发疼。她费力地抓住丫鬟的手腕,指尖冰凉,“……我是谁?唰”地一下就白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姑娘,您别吓奴婢!您是咱们靖安侯府的棠姑娘啊!是不是磕到头了?奴婢这就去喊世子爷……”,棠姑娘。,猛地捅开了苏棠脑海里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刹那间,无数画面汹涌地撞了进来。雕花铜镜里那张过分艳丽却苍白如鬼的脸;书房里那笔力险劲、几乎划破宣纸的“死生不负”;以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跪在暴雨里,将一柄短刀一寸寸推入自己胸口,抬头看向她时,眼里是毁**地的疯狂。,苏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终于想起来自己看过这一幕。、从急诊室回来倒头昏睡前,刚追完一本古言权谋小说《权倾》。书中男主顾长渊,靖安侯府世子,是那种经典的“美强惨”:出身显赫却幼年失*,在阴谋诡计里长大,唯一的温暖来源,就是体弱多病的青梅——苏棠。,是他的心头肉,也是扎在他心尖上最深的一把刀。她在故事开篇没多久就被人下毒害死,死的时候恰好是顾长渊在边关打仗最关键的一仗前夕。消息传来,顾长渊阵前**,从此彻底性情大变,成了全书后期**不眨眼的修罗,最后虽然登上了权力巅峰,却不过是一座孤家寡人的坟。,苏棠还记得自己当时边看边吐槽:这种白月光早死的剧情就是给男主送人头的,要是能活下来,哪有后面那么多破事。。“现在是……哪一天?”她猛地抓紧丫鬟的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姑娘,您病糊涂了,今日是九月十八呀。”丫鬟被她的反应吓得声音都带了哭腔,“您中秋那晚赏月着了凉,一直昏昏沉沉的……”
九月十八。
苏棠脑子里轰的一声。原书里,苏棠死于九月廿三,距离现在,正好五天。她死时七窍流血,面容青紫,是中了慢性毒药“胭脂笑”的症状。这种毒无色无味,混在每日的汤药里,一点点掏空人的底子,最后在睡梦里无声无息地死去。
而她一死,顾长渊心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就灭了。从此四海沸腾,尸骨成山。
“顾长渊呢?”苏棠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迫,“他在哪儿?”
丫鬟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翕动,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摩擦的刺耳声响。
门帘被一把掀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苏棠抬眼望去,瞳孔骤缩。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极其高大挺拔,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卸下的明光铠,甲片缝隙里凝固着暗色的血污。他的五官深邃如刀劈斧凿,眉眼冷峻,可此刻那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正烧着一种苏棠无比熟悉的、属于偏执症患者特有的灼热火焰。
他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握着一把嵌金短匕,**的刀尖,正抵在自己袒露的左胸心口上。那里已经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殷红的血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淌,洇湿了半片衣襟。
他看着苏棠,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石碾过枯木:“阿棠,我听说你的病又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血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大夫说,你气血太亏,寻常的药石没用。”他单膝跪在床前,将那把沾着自己血的**,轻轻放在苏棠的锦被上,然后抬起眼,眼神虔诚又癫狂,“别怕。我的血是热的,我用我的心头血来换你,好不好?”
满室死寂。
丫鬟吓得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棠定定地看着他。她没尖叫,也没像原书里那样哭着推拒说“不要”。她只是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铁锈味的空气,然后睁开眼。
在现代急诊室里,她见过太多拿自残、**来勒索情感的病患家属。他们割开自己的手腕,吞下一整瓶药,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要是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那不是爱,那是病。是把所有关于“活着”的价值,都系在别人身上的病。
而现在,书里那个将来会血洗半座京城的杀神,本质上就和那些病人一样。
他知道自己病了么?显然不知道。
苏棠冷静下来,手不再抖。她没有去碰那把**,反而抬起手,按住了顾长渊还在流血的心口。她的指尖冰凉,但动作极其稳。
“你想救我?”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顾长渊为她这突如其来的冷静怔了一下,随即点头,眼底的血丝如蛛网:“我的命是你的。”
“好。”苏棠移开手,转头看向已经吓傻的丫鬟,“去把我妆*最底层那个黑色的皮箱子拿来。”
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苏棠刚才在记忆碎片里看见过。一把剪子,几卷细细的桑皮线,最底下还有瓶只剩一半、但密封极好的烧酒——这竟然是大宁朝一个小姐的收藏。
丫鬟愣住,顾长渊也微怔。
苏棠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她重新转回头,盯着面前这个自己给自己放血的男人,一字一顿道:“顾长渊,既然你命是我的,那你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不许再擅自损伤一丁点。你的血,你的肉,每一样都归我管。”
她回身接过丫鬟哆嗦着捧来的皮箱,利落地打开,将剪刀、桑皮线和烧酒一一排开。
“躺下。”她下巴朝旁边的软榻扬了扬,语气不容置喙,就像她在急诊室里命令一个醉酒的闹事者,“我先给你把伤口缝上。”
顾长渊彻底愣住了。他眼底那团几乎要烧穿理智的火,在苏棠这一连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面前,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脑海里却突然炸开一声极轻微的电子音。
“叮——执念消除系统启动。检测到首位目标:顾长渊。当前执念类型:献祭型自毁,执念值:99%。核心事件:以血换血。请宿主立即介入。”
苏棠眉头都没动一下。她早就有预感,这种“穿书自救”必有金手指。但现在不是研究系统的时候,面前这人胸口的窟窿还**冒着血。
“你说你的命是我的?”她用镊子夹起一团蘸了烧酒的棉花,眼神锐利如手术刀,“那就用‘好好活着’来证明。现在,把衣服脱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笃定与权威,顾长渊那双惯常冷厉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茫然的情绪。像一头在绝境中困斗了太久的野兽,忽然被人在最脆弱的鼻梁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竟真的,下意识松开了握着**的手。
**“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沉默地、顺从地解开了血迹斑斑的衣襟。
苏棠垂下眼帘,开始清创。她的手很稳,缝针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她在现代某些医疗纪录片里看到的还要利落。这或许就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本能,又或者只是环境逼出来的冷静。
不管怎样,第一根桑皮线穿过皮肉的时候,系统光屏上,那个猩红的“99%”,轻轻跳动了一下,跌到了“98%”。
苏棠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漂亮的结,用纱布敷好。她抬起头,正对上顾长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眸。
“疼吗?”她问。
顾长渊抿着唇,不说话。
苏棠也不追问。她洗干净手上的血,将工具一一收好,才重新看向他:“下次再想为我死”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那瓶烧酒,倒了一小杯,递到他面前,嘲弄地弯了弯嘴角。
“先问问这把归我管的骨头,它同不同意。”
窗外风声呜咽,顾长渊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却神采奕奕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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