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流年终成空
我是京圈最大度的原配。
热搜上,纪寒琛陪抑郁症的初恋产检。
我在评论区带头送上祝福。
结婚十年,我终于学会不查岗,只查余额。
纪寒琛每次去找沈月清,都要给我转账。
他和沈月清在酒吧热情拥吻,十万。
儿子被推进手术室时他陪沈月清看电影,一百万。
他包下全市的大屏实名为沈月清庆生,五百万。
靠着这个,我很快攒够儿子的医药费。
我退出热搜页面,却接到纪寒琛的电话。
“你那条评论什么意思?”
“我来医院视察,陪清清产检只是顺路。”
我一愣,压下唇边的苦笑:
“没必要和我解释,记得转账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又传来一声冷嗤:
“醋了?”
我轻声否认:
“我不介意。”
纪寒琛却恶劣地笑起来:
“顾晚莹,是不是我把人带回家,你也能忍?”
我木木地嗯了一声。
纪寒琛不知道,我已经提交了保密项目的申请。
……
第二天,纪寒琛就把人接回了家。
我回到家打开主卧的门,都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
装修和家具全部换新,原本房间里我的东西都不翼而飞。
沈月清摸着肚子,眼里全是得意:
“姐姐,这个房间采光好,你就让给我吧。”
纪寒琛搂着她,语带嘲讽:
“别那么小气,不就是个房间吗?”
我回过神来,点点头。
“我只要一样东西,原先床底的小皮箱在哪?”
沈月清一脸嫌弃道:
“那些破烂?都扔了。”
我声音发紧:“扔哪了?”
“当然是垃圾桶。”
我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一路寻找,最后我一头扎进城郊的垃圾堆里才找到。
这只小皮箱,装着儿子从小到大的相片。
除了儿子,我什么都能让。
我带着小皮箱回到别墅时,沈月清立马捂住鼻子。
“破烂东西,也宝贝成这样。”
纪寒琛嫌恶地皱起眉:
“顾晚莹,你真是拜金又穷酸。”
我看了眼沈月清满身的名牌。
富贵的生活过惯了,纪寒琛怕是忘了白手起家的日子。
那时候真穷啊。
我跟着他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赚到的钱少得可怜。
我只能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
那时的纪寒琛,不会说我穷酸。
他说,我是这世上最贤惠的妻子。
“不是想当贤妻吗?”
纪寒琛语气嘲讽,将我的思绪拉回。
“清清还怀着孕,你故意捡破烂恶心她?”
我苦笑开口:“对不起。”
沈月清靠在纪寒琛怀里:
“寒琛哥哥,还是算了吧。”
“我住了姐姐的房间,她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纪寒琛冷笑一声:
“怎么能算了?顾晚莹,你亲自给清清下厨赔罪。”
沈月清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写起菜单。
又故作苦恼地吐吐舌头:
“哎呀,十八道菜会不会太多了呀?”
纪寒琛一抬下巴:
“哪多了?让她做。”
我走进厨房。
因为纪寒琛的命令,别墅的佣人都躲得远远的。
我只能自己忙活。
沈月清点的菜全是辣的。
油烟机却突然坏了。
我被呛得直咳嗽,泪水糊了满脸。
我又想起曾经。
那时候,哪有油烟机啊。
我也像现在这样,被呛得落泪。
纪寒琛会捧起我的脸,细细擦去我被呛出的眼泪。
“别哭……”
脸颊碰上一点凉意,纪寒琛的指尖传来微微的颤抖。
我回过神,后退一步。
纪寒琛收回手,在身侧攥紧成拳。
“哭了?”
我摇头,淡淡道:
“只是被辣的油烟呛到了。”
“呵,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偷懒。”
纪寒琛的表情冷了几分,转身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眸色复杂。
保密项目的负责人已经联系上我,随时可以前往封闭基地报道。
等儿子的病情稳定,我就会带他离开,再也不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