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捡的乞丐全掉马了
半袋粗粮，一本破书------------------------------------------。，她根本没怎么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两个字：活路。。，王德福虽然暂时压了一手，但那老东西的态度摆明了是在两头**，谁赢帮谁。。，苏锦瑶就爬下炕，把还在熟睡的苏小花往苏小宝身边挪了挪，轻手轻脚走到灶房。，其实就是茅屋隔出来的一小间，黑漆漆的墙上挂满了烟熏的油渍，角落里堆着半袋粗粮和几捆干柴。，把那半袋粗粮提起来掂了掂。，撑死了。，够姐弟三个人吃五天。，三天都悬。，最后的“家当”清单列出来，寒碜得让人牙疼：半袋粗粮，大半包粗盐，一口豁了边的铁锅，一把还算锋利的柴刀，两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三双草鞋，一个破竹筐。：（ˊ_＞ˋ），比她在急诊科见过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强不了多少。
她又从炕头的角落里翻出母亲留下的那个布包。
银针和干草药之外，底下还压着一本书。
苏锦瑶把书抽出来，翻开一看，纸页泛黄发脆，边角都卷了毛，封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百草拾遗》。
她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认真。
这本**录了几百种草药的辨认方法，附带简笔画和产地描述，很多还注明了民间偏方的用法。
虽然理论粗糙，但胜在接地气，全是北方山区随处可见的草药。
有些她在现代药理学里学过的品种，这本书里也有记载，只是用法和剂量略有差异。
两套知识体系在她脑子里一对照，互相印证补充，竟有一种奇妙的契合感。
苏锦瑶把书贴身收好，心里踏实了一分。
“姐姐。”
身后传来苏小宝的声音。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站在门口，头发支棱着好几根，活像个鸟窝。
苏小宝：（눈_눈）
“怎么起这么早？”苏锦瑶伸手把他头发按下去。
苏小宝躲了一下，绷着小脸说：“我听见姐姐翻东西的声音，怕大伯又来了。”
五岁的孩子，觉轻成这样，全是被吓出来的。
苏锦瑶心里一阵发堵，面上没带出来，拍了拍他脑袋：“没事，就是收拾东西。饿不饿？”
“不饿。”苏小宝摇头。
肚子配合地叫了一声，响亮得在灶房里转了个圈。
苏小宝耳根子红了，低下头去。
苏锦瑶没笑他，转身从粗粮袋子里抓了两把黄米，就着锅底剩的一点水煮了一小锅薄粥。
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但好歹是热乎的。
苏小花也醒了，被哥哥抱到灶房来，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姐姐”，就趴在苏小宝腿上继续打瞌睡。
苏锦瑶把粥吹凉，用木勺一口一口喂小丫头。
苏小花眯着眼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姐姐，粥粥里能不能放糖糖？”
苏锦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糖。
这个家里最后一粒糖，大概是原主她娘走之前化在水里给苏小花喂的那半勺红糖。
“姐姐以后给你买糖。”苏锦瑶声音稳稳的，“好大一罐子糖，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苏小花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那花花要吃好多好多！分给哥哥一个，分给姐姐两个！”
苏小宝端着碗，使劲喝了一大口粥，鼓着腮帮子说：“我不吃糖，我是男子汉，男子汉不吃糖。”
苏小花瞪圆了眼睛看他，委屈地嘟起嘴。
苏小宝：（⊙ꇴ⊙）
“那……那分给我也行。”
苏小花这才重新笑起来，两只小手捧着碗，乖乖喝粥。
苏锦瑶看着两个孩子吃饭，脑子里的计划已经转了好几圈。
粮食不够，银子没有。
唯一的资本是她脑子里那些现代知识和这本《百草拾遗》。
眼下最紧要的事有两件：第一，搞到更多的食物和草药储备；第二，摸清大旱的真实情况，判断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准备。
正想着，院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苏锦瑶警觉地站起来，握住了灶台边的柴刀。
“瑶丫头，是我，你李婶。”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苏锦瑶放下柴刀，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裙，头上包着块旧帕子，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篮，上面盖着块粗布。
李婶是隔壁邻居，原主记忆里，她是村子里少数对苏家还算照顾的人。
苏二牛活着的时候帮她家修过屋顶，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婶子快进来。”苏锦瑶侧身让她进门。
“别，我不进去了，让人看见不好。”李婶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把竹篮塞过来，“这是两个窝窝头和一小包盐，你拿着，别嫌少。”
苏锦瑶接过篮子，手指碰到窝窝头，还是温的。
“婶子……”
“别说那些客气话，我就是看不过眼。”李婶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大伯那个人，你爹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东西，现在你爹娘一走，他可不就露出真面目了。”
苏锦瑶把窝窝头递了一个给门口探头探脑的苏小宝，低声问：“婶子，我听人说今年的旱情很严重，到底什么情况？”
李婶脸色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还不知道？”
“我这些天一直在家没出过门，消息全断了。”
李婶往院子里迈了半步，凑近了说：“北边已经旱了整整三年了，咱们青河村这边还算好的，至少去年收了点粮。但今年开春到现在一滴雨都没下，你看看地里那些庄稼，全蔫了，今年怕是颗粒无收。”
苏锦瑶眉头紧了紧。
“**不是该赈灾吗？”
李婶冷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庄稼人被逼到绝路上才有的苦涩。
“赈灾？赈个屁！那些粮食从京城发出来，过一个衙门刮一层皮，到咱们这破村子，连米糠都剩不下。隔壁青牛村的里长上个月去镇上要说法，让衙役打出来了，两条腿硬生生给打折了一条。”
苏锦瑶：（ㅎ_ㅎ）
好一个盛世太平。
“那现在有人走了吗？”
“走了！”李婶急急地拉了一下苏锦瑶的袖子，“后山那边的柳树沟上个月就跑了大半个村子，往南边去了。听说南边还有收成，只要能走到就有活路。咱村也有人在偷偷准备了。”
她看了苏锦瑶一眼，欲言又止。
“婶子有话直说。”
“瑶丫头，你带着两个小的，趁早走吧。”李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的，“你大伯那个人，他不是想要你的房子和地，他是想……”
她顿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一下。
“想什么？”
“我昨天路过他家院子，听见他跟赵氏商量，说镇上的王屠户死了婆娘，正要续弦。你大伯想……想拿你换十两银子的聘礼。”
苏锦瑶手指摩挲袖口的动作停了一瞬。
“王屠户？”
“就是镇上杀猪的那个。五十多了，又胖又凶，前头那个婆娘就是被他打死的，全镇都知道。”
李婶眼眶红了，声音都在抖。
“瑶丫头，你听婶子一句话，别等了，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锦瑶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带任何温度。
“婶子，多谢你。这个恩情我记住了。”
李婶走后，苏锦瑶把门闩插好，转身看着正在啃窝窝头的苏小宝和把脸糊满碎屑的苏小花。
三天的期限，现在缩短成了一天半。
她等不到给王德福的老伴治腿了。
苏锦瑶抱起苏小花，牵上苏小宝，推开后门，往屋后的山脚走去。
满山枯黄中，她蹲下来，用现代植物学的眼睛重新审视这片被旱灾摧残的山野。
车前草，路边成片。
蒲公英，石缝里钻出来的，叶子虽然蔫了，但根茎还活着。
这一丛是野葛，根茎富含淀粉，磨成粉能当粮食。
那一簇是黄荆，枝叶有驱虫作用。
苏锦瑶越看越快，在医书里翻来对照，越翻越觉得这座看起来光秃秃的山坡是个宝库。
止血的白茅根，退烧的柴胡，消炎的金银花藤虽然干了但根还在。
苏小宝蹲在她身边，好奇地看着她一根一根拔草，忍不住问：“姐，你拔这些草干啥？”
“这些不是普通的草。”苏锦瑶拔起一根车前草，抖了抖根上的土，“这叫车前草，肚子疼的时候煮水喝，比镇上大夫开的药管用。”
“那这个呢？”苏小宝指着一丛趴在地上的绿叶。
“马齿苋，能吃。烫一烫拌盐就是一道菜。”
苏小宝：（ꗞ⌄ꗞ）
“草也能吃？”
“能吃的东西多着呢，你姐我以前……”
苏锦瑶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你姐我跟着咱娘学了不少本事，以后慢慢教你认。往后你就是咱家的男子汉，得学会在野外找吃的。”
苏小宝使劲点头，小脸上写满了“交给我”三个字，认真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苏小花坐在一块石头上玩蚂蚁，忽然抬头喊：“姐姐！花花也要学！”
“好，花花也学。”
苏锦瑶应着，手上不停，把采到的草药分门别类用布条扎好，脑子里已经在规划路线了。
南下，跟着逃荒人流南下。
但她不能两手空空地走，粮食，草药，工具，缺一不可。
而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
苏锦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枣树上。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临死前烧得说胡话，反反复复念叨一句：枣树下面，给瑶丫头留了东西。
那棵枣树现在光秃秃的，叶子早旱没了，只剩几根干枯的枝丫戳在傍晚的天色里，像一只干瘪的手。
苏锦瑶盯着它看了半晌，攥紧了袖口的手指。
今晚，就今晚。
她又从炕头的角落里翻出母亲留下的那个布包。
银针和干草药之外，底下还压着一本书。
苏锦瑶把书抽出来，翻开一看，纸页泛黄发脆，边角都卷了毛，封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百草拾遗》。
她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认真。
这本**录了几百种草药的辨认方法，附带简笔画和产地描述，很多还注明了民间偏方的用法。
虽然理论粗糙，但胜在接地气，全是北方山区随处可见的草药。
有些她在现代药理学里学过的品种，这本书里也有记载，只是用法和剂量略有差异。
两套知识体系在她脑子里一对照，互相印证补充，竟有一种奇妙的契合感。
苏锦瑶把书贴身收好，心里踏实了一分。
“姐姐。”
身后传来苏小宝的声音。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站在门口，头发支棱着好几根，活像个鸟窝。
苏小宝：（눈_눈）
“怎么起这么早？”苏锦瑶伸手把他头发按下去。
苏小宝躲了一下，绷着小脸说：“我听见姐姐翻东西的声音，怕大伯又来了。”
五岁的孩子，觉轻成这样，全是被吓出来的。
苏锦瑶心里一阵发堵，面上没带出来，拍了拍他脑袋：“没事，就是收拾东西。饿不饿？”
“不饿。”苏小宝摇头。
肚子配合地叫了一声，响亮得在灶房里转了个圈。
苏小宝耳根子红了，低下头去。
苏锦瑶没笑他，转身从粗粮袋子里抓了两把黄米，就着锅底剩的一点水煮了一小锅薄粥。
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但好歹是热乎的。
苏小花也醒了，被哥哥抱到灶房来，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姐姐”，就趴在苏小宝腿上继续打瞌睡。
苏锦瑶把粥吹凉，用木勺一口一口喂小丫头。
苏小花眯着眼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姐姐，粥粥里能不能放糖糖？”
苏锦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糖。
这个家里最后一粒糖，大概是原主她娘走之前化在水里给苏小花喂的那半勺红糖。
“姐姐以后给你买糖。”苏锦瑶声音稳稳的，“好大一罐子糖，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苏小花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那花花要吃好多好多！分给哥哥一个，分给姐姐两个！”
苏小宝端着碗，使劲喝了一大口粥，鼓着腮帮子说：“我不吃糖，我是男子汉，男子汉不吃糖。”
苏小花瞪圆了眼睛看他，委屈地嘟起嘴。
苏小宝：（⊙ꇴ⊙）
“那……那分给我也行。”
苏小花这才重新笑起来，两只小手捧着碗，乖乖喝粥。
苏锦瑶看着两个孩子吃饭，脑子里的计划已经转了好几圈。
粮食不够，银子没有。
唯一的资本是她脑子里那些现代知识和这本《百草拾遗》。
眼下最紧要的事有两件：第一，搞到更多的食物和草药储备；第二，摸清大旱的真实情况，判断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准备。
正想着，院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苏锦瑶警觉地站起来，握住了灶台边的柴刀。
“瑶丫头，是我，你李婶。”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苏锦瑶放下柴刀，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裙，头上包着块旧帕子，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篮，上面盖着块粗布。
李婶是隔壁邻居，原主记忆里，她是村子里少数对苏家还算照顾的人。
苏二牛活着的时候帮她家修过屋顶，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婶子快进来。”苏锦瑶侧身让她进门。
“别，我不进去了，让人看见不好。”李婶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把竹篮塞过来，“这是两个窝窝头和一小包盐，你拿着，别嫌少。”
苏锦瑶接过篮子，手指碰到窝窝头，还是温的。
“婶子……”
“别说那些客气话，我就是看不过眼。”李婶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大伯那个人，你爹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东西，现在你爹娘一走，他可不就露出真面目了。”
苏锦瑶把窝窝头递了一个给门口探头探脑的苏小宝，低声问：“婶子，我听人说今年的旱情很严重，到底什么情况？”
李婶脸色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还不知道？”
“我这些天一直在家没出过门，消息全断了。”
李婶往院子里迈了半步，凑近了说：“北边已经旱了整整三年了，咱们青河村这边还算好的，至少去年收了点粮。但今年开春到现在一滴雨都没下，你看看地里那些庄稼，全蔫了，今年怕是颗粒无收。”
苏锦瑶眉头紧了紧。
“**不是该赈灾吗？”
李婶冷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庄稼人被逼到绝路上才有的苦涩。
“赈灾？赈个屁！那些粮食从京城发出来，过一个衙门刮一层皮，到咱们这破村子，连米糠都剩不下。隔壁青牛村的里长上个月去镇上要说法，让衙役打出来了，两条腿硬生生给打折了一条。”
苏锦瑶：（ㅎ_ㅎ）
好一个盛世太平。
“那现在有人走了吗？”
“走了！”李婶急急地拉了一下苏锦瑶的袖子，“后山那边的柳树沟上个月就跑了大半个村子，往南边去了。听说南边还有收成，只要能走到就有活路。咱村也有人在偷偷准备了。”
她看了苏锦瑶一眼，欲言又止。
“婶子有话直说。”
“瑶丫头，你带着两个小的，趁早走吧。”李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的，“你大伯那个人，他不是想要你的房子和地，他是想……”
她顿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一下。
“想什么？”
“我昨天路过他家院子，听见他跟赵氏商量，说镇上的王屠户死了婆娘，正要续弦。你大伯想……想拿你换十两银子的聘礼。”
苏锦瑶手指摩挲袖口的动作停了一瞬。
“王屠户？”
“就是镇上杀猪的那个。五十多了，又胖又凶，前头那个婆娘就是被他打死的，全镇都知道。”
李婶眼眶红了，声音都在抖。
“瑶丫头，你听婶子一句话，别等了，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锦瑶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带任何温度。
“婶子，多谢你。这个恩情我记住了。”
李婶走后，苏锦瑶把门闩插好，转身看着正在啃窝窝头的苏小宝和把脸糊满碎屑的苏小花。
三天的期限，现在缩短成了一天半。
她等不到给王德福的老伴治腿了。
苏锦瑶抱起苏小花，牵上苏小宝，推开后门，往屋后的山脚走去。
满山枯黄中，她蹲下来，用现代植物学的眼睛重新审视这片被旱灾摧残的山野。
车前草，路边成片。
蒲公英，石缝里钻出来的，叶子虽然蔫了，但根茎还活着。
这一丛是野葛，根茎富含淀粉，磨成粉能当粮食。
那一簇是黄荆，枝叶有驱虫作用。
苏锦瑶越看越快，在医书里翻来对照，越翻越觉得这座看起来光秃秃的山坡是个宝库。
止血的白茅根，退烧的柴胡，消炎的金银花藤虽然干了但根还在。
苏小宝蹲在她身边，好奇地看着她一根一根拔草，忍不住问：“姐，你拔这些草干啥？”
“这些不是普通的草。”苏锦瑶拔起一根车前草，抖了抖根上的土，“这叫车前草，肚子疼的时候煮水喝，比镇上大夫开的药管用。”
“那这个呢？”苏小宝指着一丛趴在地上的绿叶。
“马齿苋，能吃。烫一烫拌盐就是一道菜。”
苏小宝：（ꗞ⌄ꗞ）
“草也能吃？”
“能吃的东西多着呢，你姐我以前……”
苏锦瑶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你姐我跟着咱娘学了不少本事，以后慢慢教你认。往后你就是咱家的男子汉，得学会在野外找吃的。”
苏小宝使劲点头，小脸上写满了“交给我”三个字，认真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苏小花坐在一块石头上玩蚂蚁，忽然抬头喊：“姐姐！花花也要学！”
“好，花花也学。”
苏锦瑶应着，手上不停，把采到的草药分门别类用布条扎好，脑子里已经在规划路线了。
南下，跟着逃荒人流南下。
但她不能两手空空地走，粮食，草药，工具，缺一不可。
而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
苏锦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枣树上。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临死前烧得说胡话，反反复复念叨一句：枣树下面，给瑶丫头留了东西。
那棵枣树现在光秃秃的，叶子早旱没了，只剩几根干枯的枝丫戳在傍晚的天色里，像一只干瘪的手。
苏锦瑶盯着它看了半晌，攥紧了袖口的手指。
今晚，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