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捡的乞丐全掉马了
枣树底下，三尺黄土------------------------------------------，村子里连狗叫都没有了。。，用被子裹好，又摇醒了苏小宝。“小宝，起来，跟姐姐去后院办点事。”，眨了两下眼就清醒了，压着嗓子问：“是不是挖爹说的那个东西？”。“你知道？爹生病那天晚上说的，小宝听见了。”苏小宝咬着嘴唇，“爹说枣树底下埋了银子，让姐姐拿着，带我跟妹妹走。”，大概什么都没听清。，把每个字都记在了心里。，什么都没说，带着他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后院。，地面干裂出一道一道的口子。，用柴刀当铲子，一刀一刀往下挖。，三个月没下雨，地面结了一层壳子，每挖一下都“咔嚓”作响。，两只手捧着挖松的土往外扒拉，小脸憋得通红，一声不吭。
苏锦瑶：（ᓀ ᓂ）
这孩子倔起来的劲头，跟她还真有几分像。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柴刀碰到了硬东西。
不是石头，是一层油布。
苏锦瑶心跳加快了半拍，手上没停，三下两下把油布刨了出来。
包得很仔细，外面裹了三层油布，里面是一块灰布巾子，打了个死结。
她用柴刀挑开结扣，灰布展开。
月光底下，几块碎银子泛着暗淡的光，码得整整齐齐。
苏小宝凑过来一看，小声惊呼：“银子！”
“嘘。”苏锦瑶食指竖在唇边。
她数了一下，五块碎银，大小不一，加起来差不多五两。
五两银子在青河村这种穷地方，够一家三口吃半年粗粮。
但这不是最让她在意的东西。
碎银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
苏锦瑶把它拿起来，凑到月光底下细看。
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玉质温润通透，哪怕她不懂古董也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普通农家能有的东西。
玉面上雕着一枝兰花，线条流畅圆润，兰叶翻卷的弧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雅气，背面刻了一个极小的“沈”字。
苏锦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沈。
原主的母亲姓什么？
记忆碎片里搜了一圈，模模糊糊的，原主只知道娘叫“阿兰”，具体姓什么，爹从来没提过，娘自己也没说过。
村里人都叫她“苏二牛家的”，谁也没在意一个农妇的娘家姓氏。
但这枚玉佩不对劲。
做工太精细了，雕刻的手法带着明显的官造风格，普通玉匠刻不出这种刀工。
苏二牛一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说过一句话：这是**留下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不到万不得已。
什么叫万不得已？
苏锦瑶把玉佩握在手心，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这枚玉佩背后藏着什么秘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把玉佩贴身塞进了内衣夹层，碎银分成两份，一份贴身藏好，另一份缝进苏小宝的棉袄内衬里。
“万一走散了，你就靠这个银子活命。”苏锦瑶蹲下来，抓着苏小宝的肩膀，一字一字地说，“但不到最后关头，不准让任何人知道你身上有银子。”
苏小宝用力点头：“姐，我懂。财不露白，爹教过我的。”
苏锦瑶被噎了一下。
苏小宝：（•̀ᴗ•́）و
五岁的小老头，什么都懂。
回到屋里，苏锦瑶一刻都没耽搁，开始整理行装。
铁锅太重，不能背着上路，但这是唯一的炊具，扔了就没法煮东西。
她想了想，用绳子把铁锅绑在竹筐外面，粗粮和盐装进筐底，草药用布包分门别类扎好塞在四周，柴刀别在腰间，《百草拾遗》贴身放在衣襟里。
两件旧棉袄给弟妹穿上，虽然现在还不算冷，但逃荒路上昼夜温差大，冻出病来可没药可治。
苏小花的衣服太小了，苏锦瑶用针线把自己一件旧褂子拆了，改了一件勉强能裹住小丫头的斗篷，虽然针脚粗得像蜈蚣爬的，但好歹能挡风。
苏小宝帮着递针递线，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苏小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姐，今天下午我去村口水井打水，碰见了大柱叔家的堂哥。”
“苏大柱家那个苏铁蛋？他说什么了？”
“他没跟我说。是他跟刘癞子在井边说话，我躲在后面听见的。”
苏小宝抿了抿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说大伯今天跟村长喝酒的时候提了，要把姐姐卖给镇上的王屠户当续弦，已经谈好了，十两银子的聘礼。”
苏锦瑶手里的针停了。
十两银子。
她在现代看过无数家暴致伤致死的案例，急诊室里被丈夫打得头破血流的女人她处理过不下上百个。
王屠户。
打死前妻的五十多岁的杀猪匠。
苏大柱连她的命都要卖，连渣子都不想剩。
苏锦瑶：（≖ ͜ʖ≖）
行啊。
她把针线放下，抬手摸了摸苏小宝的脸。
小家伙眼眶红红的，咬着牙不哭，下巴绷得死紧。
“姐不会嫁给任何人的。”苏锦瑶声音很轻很稳，“明天天不亮咱们就走，一刻都不多留。”
“走？去哪？”
“往南走。”苏锦瑶站起来，把最后一包草药塞进竹筐，系紧了绳扣，“不管去哪，都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苏小宝使劲点头，擦了一把眼睛，跑去把苏小花的小草鞋找出来摆好，又把自己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苏锦瑶看着他忙碌的小身影，胸口堵得厉害。
五岁的孩子，连害怕都学会了往肚子里咽。
她走到灶台前，把最后一捧黄米煮成了一锅干饭，捏成四个拳头大的饭团子，用干净布巾裹好装进包袱里。
这是路上最初两天的口粮。
之后的，走一步算一步。
她又用柴刀削了一根趁手的行路杖，木头硬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必要时能当武器用。
所有东西打包完毕，苏锦瑶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七年的破茅屋。
土墙，草顶，到处都是窟窿。
但角落里还留着原主母亲织了一半的草席，灶台上还有她爹磨得发亮的烟杆。
这是一个家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苏锦瑶把烟杆收进了包袱里。
她没有跟这间屋子告别的习惯。
“睡一会儿。”她把苏小宝按回炕上，“寅时我叫你，叫你就立刻起来，别出声。”
苏小宝闭上眼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睡着了。
苏锦瑶靠在炕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落在窗纸上映出来的那轮冷月。
窗外的热风呜呜地吹，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明天的路线。
不走村口大路，那是苏大柱第一个堵的地方。
走屋后山脚那条猎户小路，绕过村子的东坡，接上去往镇子的官道。
到了镇上再折向南，顺着大路走。
人多的地方相对安全。
不能太快，苏小花的腿撑不住。
也不能太慢，粮食只够三天。
想着想着，寅时到了。
苏锦瑶睁开眼，窗外还是一片浓黑，连鸡都没叫。
动手。
苏锦瑶：（ᓀ ᓂ）
这孩子倔起来的劲头，跟她还真有几分像。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柴刀碰到了硬东西。
不是石头，是一层油布。
苏锦瑶心跳加快了半拍，手上没停，三下两下把油布刨了出来。
包得很仔细，外面裹了三层油布，里面是一块灰布巾子，打了个死结。
她用柴刀挑开结扣，灰布展开。
月光底下，几块碎银子泛着暗淡的光，码得整整齐齐。
苏小宝凑过来一看，小声惊呼：“银子！”
“嘘。”苏锦瑶食指竖在唇边。
她数了一下，五块碎银，大小不一，加起来差不多五两。
五两银子在青河村这种穷地方，够一家三口吃半年粗粮。
但这不是最让她在意的东西。
碎银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
苏锦瑶把它拿起来，凑到月光底下细看。
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玉质温润通透，哪怕她不懂古董也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普通农家能有的东西。
玉面上雕着一枝兰花，线条流畅圆润，兰叶翻卷的弧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雅气，背面刻了一个极小的“沈”字。
苏锦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沈。
原主的母亲姓什么？
记忆碎片里搜了一圈，模模糊糊的，原主只知道娘叫“阿兰”，具体姓什么，爹从来没提过，娘自己也没说过。
村里人都叫她“苏二牛家的”，谁也没在意一个农妇的娘家姓氏。
但这枚玉佩不对劲。
做工太精细了，雕刻的手法带着明显的官造风格，普通玉匠刻不出这种刀工。
苏二牛一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说过一句话：这是**留下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不到万不得已。
什么叫万不得已？
苏锦瑶把玉佩握在手心，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这枚玉佩背后藏着什么秘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把玉佩贴身塞进了内衣夹层，碎银分成两份，一份贴身藏好，另一份缝进苏小宝的棉袄内衬里。
“万一走散了，你就靠这个银子活命。”苏锦瑶蹲下来，抓着苏小宝的肩膀，一字一字地说，“但不到最后关头，不准让任何人知道你身上有银子。”
苏小宝用力点头：“姐，我懂。财不露白，爹教过我的。”
苏锦瑶被噎了一下。
苏小宝：（•̀ᴗ•́）و
五岁的小老头，什么都懂。
回到屋里，苏锦瑶一刻都没耽搁，开始整理行装。
铁锅太重，不能背着上路，但这是唯一的炊具，扔了就没法煮东西。
她想了想，用绳子把铁锅绑在竹筐外面，粗粮和盐装进筐底，草药用布包分门别类扎好塞在四周，柴刀别在腰间，《百草拾遗》贴身放在衣襟里。
两件旧棉袄给弟妹穿上，虽然现在还不算冷，但逃荒路上昼夜温差大，冻出病来可没药可治。
苏小花的衣服太小了，苏锦瑶用针线把自己一件旧褂子拆了，改了一件勉强能裹住小丫头的斗篷，虽然针脚粗得像蜈蚣爬的，但好歹能挡风。
苏小宝帮着递针递线，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苏小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姐，今天下午我去村口水井打水，碰见了大柱叔家的堂哥。”
“苏大柱家那个苏铁蛋？他说什么了？”
“他没跟我说。是他跟刘癞子在井边说话，我躲在后面听见的。”
苏小宝抿了抿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说大伯今天跟村长喝酒的时候提了，要把姐姐卖给镇上的王屠户当续弦，已经谈好了，十两银子的聘礼。”
苏锦瑶手里的针停了。
十两银子。
她在现代看过无数家暴致伤致死的案例，急诊室里被丈夫打得头破血流的女人她处理过不下上百个。
王屠户。
打死前妻的五十多岁的杀猪匠。
苏大柱连她的命都要卖，连渣子都不想剩。
苏锦瑶：（≖ ͜ʖ≖）
行啊。
她把针线放下，抬手摸了摸苏小宝的脸。
小家伙眼眶红红的，咬着牙不哭，下巴绷得死紧。
“姐不会嫁给任何人的。”苏锦瑶声音很轻很稳，“明天天不亮咱们就走，一刻都不多留。”
“走？去哪？”
“往南走。”苏锦瑶站起来，把最后一包草药塞进竹筐，系紧了绳扣，“不管去哪，都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苏小宝使劲点头，擦了一把眼睛，跑去把苏小花的小草鞋找出来摆好，又把自己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苏锦瑶看着他忙碌的小身影，胸口堵得厉害。
五岁的孩子，连害怕都学会了往肚子里咽。
她走到灶台前，把最后一捧黄米煮成了一锅干饭，捏成四个拳头大的饭团子，用干净布巾裹好装进包袱里。
这是路上最初两天的口粮。
之后的，走一步算一步。
她又用柴刀削了一根趁手的行路杖，木头硬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必要时能当武器用。
所有东西打包完毕，苏锦瑶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七年的破茅屋。
土墙，草顶，到处都是窟窿。
但角落里还留着原主母亲织了一半的草席，灶台上还有她爹磨得发亮的烟杆。
这是一个家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苏锦瑶把烟杆收进了包袱里。
她没有跟这间屋子告别的习惯。
“睡一会儿。”她把苏小宝按回炕上，“寅时我叫你，叫你就立刻起来，别出声。”
苏小宝闭上眼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睡着了。
苏锦瑶靠在炕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落在窗纸上映出来的那轮冷月。
窗外的热风呜呜地吹，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明天的路线。
不走村口大路，那是苏大柱第一个堵的地方。
走屋后山脚那条猎户小路，绕过村子的东坡，接上去往镇子的官道。
到了镇上再折向南，顺着大路走。
人多的地方相对安全。
不能太快，苏小花的腿撑不住。
也不能太慢，粮食只够三天。
想着想着，寅时到了。
苏锦瑶睁开眼，窗外还是一片浓黑，连鸡都没叫。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