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轮回九十九次
。我穿着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浆洗得发硬的后勤保洁制服，戴着一次性口罩和**，推着一辆装满清洁用品的工具车，跟在一队同样打扮的人后面，从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员工通道进入。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鲜花和某种高级抛光剂混合的味道，甜腻又冰冷。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行色匆匆的侍者和衣香鬓影的宾客。一切都井井有条，华丽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
而我，是混进舞台**板缝隙里的一粒灰尘。
心脏在肋骨后面狂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耳膜。我死死低着头，目光紧盯着前面同事的脚后跟，手指扣在工具车冰冷的金属扶手上，用力到指节泛白。口罩内侧已经被急促的呼吸润湿，紧贴在口鼻上，有些憋闷。
脑海里反复背诵着U盘里的信息：员工通道*3到*2转角监控有15秒盲区；二楼东翼贵宾休息区在仪式开始前45分钟，安保会集中到主宴会厅外围；新郎休息室在二楼西翼尽头，门外走廊有红外感应，但侧面储物间通风管道可以绕开，前提是你能挤进去……
路线在脑子里像一张清晰又脆弱的蛛网。我必须在仪式开始前找到他。一旦婚礼进行曲响起，众目睽睽之下，我将再无机会。
跟着队伍上到二楼，在预定好的清洁区域，我趁人不备，将工具车推进一个空置的储物间，反手带上门。脱下笨重的外套，里面是一套相对合身的深灰色侍应生衬衫和马甲——这也是老鬼“套餐”里的一部分，来自某个临时请了病假的服务员。
深呼吸，再深呼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火焰。我拉开门，低着头，快步走向西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走。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属于沈瞻惯用的那一款。越靠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重。拐过一个弯，新郎休息室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门就在走廊尽头。
还有不到二十米。我能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像两尊门神。不能从正面过去。
我转身，推开旁边一扇标着“布草间”的小门。里面堆满了待换洗的毛巾和床单，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最里面，天花板上果然有一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踩着摇摇晃晃的椅子爬上去，拧开四个卡扣，冰冷的金属栅栏被移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大小刚好够一个人匍匐通过。
管道里充斥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黑暗，狭窄，只有远处另一个出口透进来微弱的光。我咬着牙，用手肘和膝盖一点点往前挪动。粗糙的内壁刮擦着皮肤，灰尘钻进鼻腔，激起一阵想咳嗽的**，又被我死死憋住。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伴随着黑暗和窒息感。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出现了光亮，是另一个栅栏口。我凑过去，透过缝隙往外看——正是新郎休息室隔壁那个堆放杂物的隔间。外面隐约能听到人声。
就是这里。
我小心翼翼地顶开栅栏，先探出头，确定隔间里空无一人，才费力地爬出来，落在地上时腿一软，差点跪下。迅速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服和头发，拉开门，闪身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那两个门神依旧站在休息室门口，背对着我这个方向。我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快速向休息室门口移动。还有十米、五米……
就在我即将走到门口时，旁边另一条走廊拐角处，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是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男人，但身材过于挺拔结实，动作也过于矫健，手里托着的银质托盘稳得像焊在上面。他拦在了我的面前，目光锐利如鹰隼，上下打量着我。
“你是哪个区域的？西翼现在清场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口袋里的手，已经握住了那管微型防身喷雾，冰冷的金属外壳给了我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鲜花和某种高级抛光剂混合的味道，甜腻又冰冷。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行色匆匆的侍者和衣香鬓影的宾客。一切都井井有条，华丽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
而我，是混进舞台**板缝隙里的一粒灰尘。
心脏在肋骨后面狂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耳膜。我死死低着头，目光紧盯着前面同事的脚后跟，手指扣在工具车冰冷的金属扶手上，用力到指节泛白。口罩内侧已经被急促的呼吸润湿，紧贴在口鼻上，有些憋闷。
脑海里反复背诵着U盘里的信息：员工通道*3到*2转角监控有15秒盲区；二楼东翼贵宾休息区在仪式开始前45分钟，安保会集中到主宴会厅外围；新郎休息室在二楼西翼尽头，门外走廊有红外感应，但侧面储物间通风管道可以绕开，前提是你能挤进去……
路线在脑子里像一张清晰又脆弱的蛛网。我必须在仪式开始前找到他。一旦婚礼进行曲响起，众目睽睽之下，我将再无机会。
跟着队伍上到二楼，在预定好的清洁区域，我趁人不备，将工具车推进一个空置的储物间，反手带上门。脱下笨重的外套，里面是一套相对合身的深灰色侍应生衬衫和马甲——这也是老鬼“套餐”里的一部分，来自某个临时请了病假的服务员。
深呼吸，再深呼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火焰。我拉开门，低着头，快步走向西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走。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属于沈瞻惯用的那一款。越靠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重。拐过一个弯，新郎休息室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门就在走廊尽头。
还有不到二十米。我能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像两尊门神。不能从正面过去。
我转身，推开旁边一扇标着“布草间”的小门。里面堆满了待换洗的毛巾和床单，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最里面，天花板上果然有一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踩着摇摇晃晃的椅子爬上去，拧开四个卡扣，冰冷的金属栅栏被移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大小刚好够一个人匍匐通过。
管道里充斥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黑暗，狭窄，只有远处另一个出口透进来微弱的光。我咬着牙，用手肘和膝盖一点点往前挪动。粗糙的内壁刮擦着皮肤，灰尘钻进鼻腔，激起一阵想咳嗽的**，又被我死死憋住。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伴随着黑暗和窒息感。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出现了光亮，是另一个栅栏口。我凑过去，透过缝隙往外看——正是新郎休息室隔壁那个堆放杂物的隔间。外面隐约能听到人声。
就是这里。
我小心翼翼地顶开栅栏，先探出头，确定隔间里空无一人，才费力地爬出来，落在地上时腿一软，差点跪下。迅速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服和头发，拉开门，闪身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那两个门神依旧站在休息室门口，背对着我这个方向。我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快速向休息室门口移动。还有十米、五米……
就在我即将走到门口时，旁边另一条走廊拐角处，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是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男人，但身材过于挺拔结实，动作也过于矫健，手里托着的银质托盘稳得像焊在上面。他拦在了我的面前，目光锐利如鹰隼，上下打量着我。
“你是哪个区域的？西翼现在清场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口袋里的手，已经握住了那管微型防身喷雾，冰冷的金属外壳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