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继母把我锁在了房间里
高考前夜，继母把我锁在了房间里
第一章
高考前一天晚上，继母给我端了杯牛奶。
她把杯子放在我书桌上，玻璃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牛奶晃了两下。她的手指白白净净的，指甲刚修过，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喝了早点睡。明天**，别紧张。」
我没抬头，说了声谢谢。书桌上摊着英语卷子——完形填空，我已经做了三遍了。她在我身后站片刻，然后走了。拖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消失，接着是她的卧室门关上的声音。轻轻的，不像平时摔门那么响。
我把那杯牛奶喝完了。有点甜，还有点别的味道——说不上来。我以为是新换了牌子的奶粉。喝完以后又看了会儿书，困得不行，就关灯睡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屋里还黑着。
手机闹钟没响。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楼下的早点摊正在往外摆桌子，椅子腿刮着水泥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我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我昨晚上明明定了闹钟，六点的。现在怕是已经五点多了，手机上应该有倒计时提示才对。可屏幕亮着，什么通知都没有。
我伸手去够床头的开关，灯没亮。
坐起来，揉揉眼睛。走到门口拧门把手——拧不动。使了点劲再拧，门从外面别住了。
我以为是谁怕我晚上开门开到风，随手顶了把椅子在外面没拿进去。小时候也出过这种事——有回冬天我妈怕我踢被子，把椅子顶在门旁边抵住。后来我再也没踢过被子，但她还是偶尔会忘记挪开。
拍门。喊了一声爸——没人应。又喊了一声妈。没人。
我走到窗前想推开看看。窗户外面装着防盗栏杆，手指粗的铁棍，一根挨着一根。我用力推——纹丝不动。
脑子里嗡了一下。
手机——
手机怎么不见了。
我翻床上、翻书桌、翻书包、翻枕头底下——没有。床头柜上充电的插头空着，充电线还插在插口上。手机被拔走了。客厅的座机——也这么突然想起来的——线被拔了，昨天听见过继母打电话的声音忽然中断了，接着她在客厅里骂了一句信号不好。我当时没多想。
防盗门上的猫眼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天在亮。
我退后两步，拿起书桌上那个保温杯——不锈钢的，沉甸甸的。对着窗户玻璃用力砸下去。玻璃上裂开一片蛛网，碎屑掉在窗台上。又砸了一下——裂口足够大了，我把手伸出去掰弄防盗栏杆那一根横条。掰了十来分钟它是松的——日晒雨淋锈透了，螺丝根本没吃紧。拧到最后它从焊接位置直接断掉了。空出来的豁口刚好够我一个肩膀钻过去。
我拽着书包，从二楼跳下去了。
脚踝扭了。落地的瞬间一阵钝痛从脚底撞上来，膝盖磕到了泥地上的碎砖块，裤子蹭破了一片。我在地上坐了两秒，撑着柱子一瘸一拐站起来，把学生证挂在脖子上，往大路方向一拐一拐地跑。巷口的早点摊老板看到我都愣了。
「丫头你干嘛——」
没空解释。拦了辆三轮车，抖着声音跟师傅说去考场。他把油门拧到底，三轮车的车斗震得我牙齿磕在一起响。
到了考场，校门口已经空了。跟我一样的蓝白校服一个都看不见了，只有送考的老师还在门外踱步。保安室里坐着个嚼口香糖的老头，听到我跑过来的脚步声抬头看，拿遥控器摁了一下放卷闸门的按钮发出滴的一声。
「英语已经开考四十五分钟了，按规定不能进。」
那张准考证在我的手心里皱成一团。汗把名字泡花了。我在门口站了好久，热浪从柏油路面升起来，裹着我的小腿一阵一阵地往上涌。脚踝疼得我在门柱上靠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滑下去。远处考场里的广播正放着听力题最后一个长对话。听不太清楚。
第二章
分数下来的那天下午，我爸从厂里请了半天假，陪我去网吧查分。
路上他没怎么说话。红灯停车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他不是在怪我没考好。他是在怪自己没护住我。
分数确实不怎么样。缺了英语一科，总分直接掉下七八十分。平时我在年级排前五十，这回连年级前三
第一章
高考前一天晚上，继母给我端了杯牛奶。
她把杯子放在我书桌上，玻璃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牛奶晃了两下。她的手指白白净净的，指甲刚修过，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喝了早点睡。明天**，别紧张。」
我没抬头，说了声谢谢。书桌上摊着英语卷子——完形填空，我已经做了三遍了。她在我身后站片刻，然后走了。拖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消失，接着是她的卧室门关上的声音。轻轻的，不像平时摔门那么响。
我把那杯牛奶喝完了。有点甜，还有点别的味道——说不上来。我以为是新换了牌子的奶粉。喝完以后又看了会儿书，困得不行，就关灯睡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屋里还黑着。
手机闹钟没响。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楼下的早点摊正在往外摆桌子，椅子腿刮着水泥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我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我昨晚上明明定了闹钟，六点的。现在怕是已经五点多了，手机上应该有倒计时提示才对。可屏幕亮着，什么通知都没有。
我伸手去够床头的开关，灯没亮。
坐起来，揉揉眼睛。走到门口拧门把手——拧不动。使了点劲再拧，门从外面别住了。
我以为是谁怕我晚上开门开到风，随手顶了把椅子在外面没拿进去。小时候也出过这种事——有回冬天我妈怕我踢被子，把椅子顶在门旁边抵住。后来我再也没踢过被子，但她还是偶尔会忘记挪开。
拍门。喊了一声爸——没人应。又喊了一声妈。没人。
我走到窗前想推开看看。窗户外面装着防盗栏杆，手指粗的铁棍，一根挨着一根。我用力推——纹丝不动。
脑子里嗡了一下。
手机——
手机怎么不见了。
我翻床上、翻书桌、翻书包、翻枕头底下——没有。床头柜上充电的插头空着，充电线还插在插口上。手机被拔走了。客厅的座机——也这么突然想起来的——线被拔了，昨天听见过继母打电话的声音忽然中断了，接着她在客厅里骂了一句信号不好。我当时没多想。
防盗门上的猫眼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天在亮。
我退后两步，拿起书桌上那个保温杯——不锈钢的，沉甸甸的。对着窗户玻璃用力砸下去。玻璃上裂开一片蛛网，碎屑掉在窗台上。又砸了一下——裂口足够大了，我把手伸出去掰弄防盗栏杆那一根横条。掰了十来分钟它是松的——日晒雨淋锈透了，螺丝根本没吃紧。拧到最后它从焊接位置直接断掉了。空出来的豁口刚好够我一个肩膀钻过去。
我拽着书包，从二楼跳下去了。
脚踝扭了。落地的瞬间一阵钝痛从脚底撞上来，膝盖磕到了泥地上的碎砖块，裤子蹭破了一片。我在地上坐了两秒，撑着柱子一瘸一拐站起来，把学生证挂在脖子上，往大路方向一拐一拐地跑。巷口的早点摊老板看到我都愣了。
「丫头你干嘛——」
没空解释。拦了辆三轮车，抖着声音跟师傅说去考场。他把油门拧到底，三轮车的车斗震得我牙齿磕在一起响。
到了考场，校门口已经空了。跟我一样的蓝白校服一个都看不见了，只有送考的老师还在门外踱步。保安室里坐着个嚼口香糖的老头，听到我跑过来的脚步声抬头看，拿遥控器摁了一下放卷闸门的按钮发出滴的一声。
「英语已经开考四十五分钟了，按规定不能进。」
那张准考证在我的手心里皱成一团。汗把名字泡花了。我在门口站了好久，热浪从柏油路面升起来，裹着我的小腿一阵一阵地往上涌。脚踝疼得我在门柱上靠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滑下去。远处考场里的广播正放着听力题最后一个长对话。听不太清楚。
第二章
分数下来的那天下午，我爸从厂里请了半天假，陪我去网吧查分。
路上他没怎么说话。红灯停车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他不是在怪我没考好。他是在怪自己没护住我。
分数确实不怎么样。缺了英语一科，总分直接掉下七八十分。平时我在年级排前五十，这回连年级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