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被栽赃作弊，十八年后我当众放录像
高考被栽赃作弊，十八年后我当众放录像
第一章
最后一场英语**，我正写到作文第二段，讲环保那个话题。笔尖在答题纸上沙沙地走，写得不太顺，涂改了好几处。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卷子和风扇转的声音，头顶的吊扇缺了一颗螺丝，每转一圈就轻轻地咔嗒一下。窗外的梧桐叶被**的风吹得贴在了玻璃上。我的座位在靠窗第三排，阳光从左肩照进来，在答题纸上投下窗格子的影子。
后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推开一条缝——是被**力撞开的，门板打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前排几个考生吓得笔都停了。我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见三个监考老师快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石地面上啪嗒啪嗒的。走在前面的那个姓许，隔壁班的班主任，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像两颗摁在泥里的图钉。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尖锐的一声，在全班考生的注视下拖了一道长长的白印。笔从我手里飞出去，在答题纸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墨痕，把刚写完的那段作文拦腰切成两半，墨迹洇开像一条黑色的伤口。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从我校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举起来，在四十多张仰起的脸面前晃了一圈。
一个白色的蓝牙耳机。耳机头还反着光，崭新的，连塑封膜撕掉的毛边都还在。那东西精致得跟这间墙上掉灰的教室格格不入，也跟我也格格不入——我连蓝牙耳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我家连智能手机都没有，我妈用的还是那种按键的老人机，通讯录里就存了三个号码。
“林筱筱，这是什么？”许老师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每个字都像铁钉钉进木头里。
“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谁放进来的——老师你可以调监控——”
他不等我解释，也不等**结束的铃声，直接让旁边两个监考把我架出了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里斜进来，照在地上每一块瓷砖上都反着惨白的光。我光着脚踩在上面——刚才被他拽起来的时候一只拖鞋落在座位底下了。脚底板印在瓷砖上，凉一下热一下的，从那头走到这头，像踩了一路冰。
考务办公室里，主监考是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事故登记表，手边放着一个搪瓷茶缸。他喝着茶，从头到尾没抬头看我一眼。茶叶在缸子里打着旋，茶锈把白瓷内壁染成了深褐色。我站在他面前反复解释——那不是我的耳机，我不知道谁塞进我兜里的，我从头到尾没碰过它，你们可以去调考场监控。我把能说的话全说了，说了又说。
他放下茶缸，嘴唇上还沾着茶叶末，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这些话你留着跟调查组说去。按规定，作弊一经当场发现，取消全部科目成绩。”
按规定。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掸掉袖口上一粒灰。
那天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巷子里两边的路灯坏了一盏，我凭着习惯摸黑走回去的。我妈坐在门槛上等我，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择完的豆角，手指上沾着豆角的细绒毛。她看到我的表情就没再问了，站起来拉着我进屋，把那把豆角放在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我爸坐在客厅的电视前面，电视开着但静了音，屏幕上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的，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码头边。
“怎么了。”我爸问。
“考场里有人往我兜里塞了个耳机，说是我作弊。所有成绩都取消了。”
我爸把烟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好几下才灭，碾得烟丝都散出来了。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拍桌子，只是坐在那里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无声的码头，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明天去教育局问问。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苍白的一句话。他不是不护我。是他也知道这句话没用。一个在厂里拧了半辈子螺丝的普通工人，对上一套完整的规则机器，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第二天揣着那包没发完的红塔山去敲一扇他连门牌号都找不到的门。
第二章
成绩公布日，全班的**群头像挨个闪烁。有人截图晒录取通知书，有人算全省排名，有人说自己踩线去
第一章
最后一场英语**，我正写到作文第二段，讲环保那个话题。笔尖在答题纸上沙沙地走，写得不太顺，涂改了好几处。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卷子和风扇转的声音，头顶的吊扇缺了一颗螺丝，每转一圈就轻轻地咔嗒一下。窗外的梧桐叶被**的风吹得贴在了玻璃上。我的座位在靠窗第三排，阳光从左肩照进来，在答题纸上投下窗格子的影子。
后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推开一条缝——是被**力撞开的，门板打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前排几个考生吓得笔都停了。我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见三个监考老师快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石地面上啪嗒啪嗒的。走在前面的那个姓许，隔壁班的班主任，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像两颗摁在泥里的图钉。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尖锐的一声，在全班考生的注视下拖了一道长长的白印。笔从我手里飞出去，在答题纸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墨痕，把刚写完的那段作文拦腰切成两半，墨迹洇开像一条黑色的伤口。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从我校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举起来，在四十多张仰起的脸面前晃了一圈。
一个白色的蓝牙耳机。耳机头还反着光，崭新的，连塑封膜撕掉的毛边都还在。那东西精致得跟这间墙上掉灰的教室格格不入，也跟我也格格不入——我连蓝牙耳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我家连智能手机都没有，我妈用的还是那种按键的老人机，通讯录里就存了三个号码。
“林筱筱，这是什么？”许老师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每个字都像铁钉钉进木头里。
“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谁放进来的——老师你可以调监控——”
他不等我解释，也不等**结束的铃声，直接让旁边两个监考把我架出了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里斜进来，照在地上每一块瓷砖上都反着惨白的光。我光着脚踩在上面——刚才被他拽起来的时候一只拖鞋落在座位底下了。脚底板印在瓷砖上，凉一下热一下的，从那头走到这头，像踩了一路冰。
考务办公室里，主监考是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事故登记表，手边放着一个搪瓷茶缸。他喝着茶，从头到尾没抬头看我一眼。茶叶在缸子里打着旋，茶锈把白瓷内壁染成了深褐色。我站在他面前反复解释——那不是我的耳机，我不知道谁塞进我兜里的，我从头到尾没碰过它，你们可以去调考场监控。我把能说的话全说了，说了又说。
他放下茶缸，嘴唇上还沾着茶叶末，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这些话你留着跟调查组说去。按规定，作弊一经当场发现，取消全部科目成绩。”
按规定。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掸掉袖口上一粒灰。
那天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巷子里两边的路灯坏了一盏，我凭着习惯摸黑走回去的。我妈坐在门槛上等我，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择完的豆角，手指上沾着豆角的细绒毛。她看到我的表情就没再问了，站起来拉着我进屋，把那把豆角放在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我爸坐在客厅的电视前面，电视开着但静了音，屏幕上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的，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码头边。
“怎么了。”我爸问。
“考场里有人往我兜里塞了个耳机，说是我作弊。所有成绩都取消了。”
我爸把烟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好几下才灭，碾得烟丝都散出来了。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拍桌子，只是坐在那里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无声的码头，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明天去教育局问问。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苍白的一句话。他不是不护我。是他也知道这句话没用。一个在厂里拧了半辈子螺丝的普通工人，对上一套完整的规则机器，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第二天揣着那包没发完的红塔山去敲一扇他连门牌号都找不到的门。
第二章
成绩公布日，全班的**群头像挨个闪烁。有人截图晒录取通知书，有人算全省排名，有人说自己踩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