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七具尸体
人，他想要的是能够创造美、代表美的人。升级了。”我点头：“更危险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专案组其他人陆续走了，只剩我和韩青。
“顾声，”他突然叫我，没抬头，在看卷宗，“你十二岁那年，住在城西？”我的手指顿了一下。我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尽量让动作自然：“嗯，**街那边。九八年十月，我们去那边走访过，”韩青说，语气像是随口一提，“有个女孩没开门，**妈后来接受询问时说，女儿那天高烧，什么都没看到。”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那个女孩，”韩青终于抬起头，看着我，“是你吧？”
会议室的白炽灯嗡嗡响。我看着韩青的眼睛，试图判断这句话是试探还是确认。“是，”我说，“是我。”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把烟掐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出现场。”
我拿起包走了。走出大楼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我没有撑伞，站在台阶上，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二十三年前那个雨夜和这个雨夜重叠在一起，我忽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真正的“调查”。是从入警的第一天？还是从十二岁那个没说出口的“我见过”？
身后有脚步声。我侧过头，看到一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费渡，市局法医，三十二岁，北**医学硕士，去年才调来。长得斯文干净，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局里女同事私下叫他“法医界的苏打水”——看着清透，喝起来有劲儿。“顾警官，”他在我旁边站定，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举到我头顶，“还在想案子？你不也没走。”我说。“刚做完温晴的二次尸检，”他说，“找到了一点新东西。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温晴颈部勒痕的微距特写。勒痕不是完整的环形，在左侧有一个约两毫米的缺口。“这个缺口说明什么？”我问。“说明勒绳在收紧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费渡说，“可能是指甲、戒指、或者别的硬物。温晴的指甲修剪过，没有戒指。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凶手手上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绳子，就能缩小排查范围。什么职业的人手上会有固定位置的硬物？”
费渡想了想：“吉他手长期按弦的指尖会有茧，位置在指腹，不是左侧。长期握手术刀的外科医生，食指内侧会有压痕。木工、钳工，虎口有老茧。但勒痕缺口的位置在颈左侧对应凶手的右手虎口或右手拇指关节。”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道解剖题。我注意到他的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虎口有一块薄薄的茧，位置恰好是拇指关节。
“费法医，”我说，“你手怎么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练了七年钢琴，这块茧跟了我十五年。”他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晚安，顾警官。”黑色的伞递到我手里，他转身走进了雨里，没有回头。
我握着伞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伞柄有余温。我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的雨夜，那个问我路的人，身上的消毒水味和****的气味。我一直以为那是医院的消毒水。但法医实验室里，也有同样的味道。
不。我甩了甩头。费渡三十二岁，二十三年前他才九岁。不可能的。而且他的履历干干净净，北**医学毕业，导师是国内顶尖的法医人类学家，没有任何案底。我在自己吓自己。
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查费渡的**资料。***息很少——北大硕士研究生，****是关于“窒息死勒痕形态学分析”，导师是陈维翰教授。工作经历：先在省厅法医中心待了两年，后调来市局。社交媒体几乎空白，只有一张毕业照，站在人群最边上，笑得礼貌而疏离。我关掉网页，躺在床上，把费渡所有出现过的片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是什么时候调来的？去年四月。温晴案之前两个月。时间线上没有异常。他接触过**，但作案时间——林念失踪那天晚上，费渡在局里值班，有人证。温晴失踪那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专案组其他人陆续走了，只剩我和韩青。
“顾声，”他突然叫我，没抬头，在看卷宗，“你十二岁那年，住在城西？”我的手指顿了一下。我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尽量让动作自然：“嗯，**街那边。九八年十月，我们去那边走访过，”韩青说，语气像是随口一提，“有个女孩没开门，**妈后来接受询问时说，女儿那天高烧，什么都没看到。”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那个女孩，”韩青终于抬起头，看着我，“是你吧？”
会议室的白炽灯嗡嗡响。我看着韩青的眼睛，试图判断这句话是试探还是确认。“是，”我说，“是我。”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把烟掐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出现场。”
我拿起包走了。走出大楼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我没有撑伞，站在台阶上，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二十三年前那个雨夜和这个雨夜重叠在一起，我忽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真正的“调查”。是从入警的第一天？还是从十二岁那个没说出口的“我见过”？
身后有脚步声。我侧过头，看到一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费渡，市局法医，三十二岁，北**医学硕士，去年才调来。长得斯文干净，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局里女同事私下叫他“法医界的苏打水”——看着清透，喝起来有劲儿。“顾警官，”他在我旁边站定，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举到我头顶，“还在想案子？你不也没走。”我说。“刚做完温晴的二次尸检，”他说，“找到了一点新东西。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温晴颈部勒痕的微距特写。勒痕不是完整的环形，在左侧有一个约两毫米的缺口。“这个缺口说明什么？”我问。“说明勒绳在收紧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费渡说，“可能是指甲、戒指、或者别的硬物。温晴的指甲修剪过，没有戒指。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凶手手上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绳子，就能缩小排查范围。什么职业的人手上会有固定位置的硬物？”
费渡想了想：“吉他手长期按弦的指尖会有茧，位置在指腹，不是左侧。长期握手术刀的外科医生，食指内侧会有压痕。木工、钳工，虎口有老茧。但勒痕缺口的位置在颈左侧对应凶手的右手虎口或右手拇指关节。”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道解剖题。我注意到他的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虎口有一块薄薄的茧，位置恰好是拇指关节。
“费法医，”我说，“你手怎么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练了七年钢琴，这块茧跟了我十五年。”他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晚安，顾警官。”黑色的伞递到我手里，他转身走进了雨里，没有回头。
我握着伞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伞柄有余温。我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的雨夜，那个问我路的人，身上的消毒水味和****的气味。我一直以为那是医院的消毒水。但法医实验室里，也有同样的味道。
不。我甩了甩头。费渡三十二岁，二十三年前他才九岁。不可能的。而且他的履历干干净净，北**医学毕业，导师是国内顶尖的法医人类学家，没有任何案底。我在自己吓自己。
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查费渡的**资料。***息很少——北大硕士研究生，****是关于“窒息死勒痕形态学分析”，导师是陈维翰教授。工作经历：先在省厅法医中心待了两年，后调来市局。社交媒体几乎空白，只有一张毕业照，站在人群最边上，笑得礼貌而疏离。我关掉网页，躺在床上，把费渡所有出现过的片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是什么时候调来的？去年四月。温晴案之前两个月。时间线上没有异常。他接触过**，但作案时间——林念失踪那天晚上，费渡在局里值班，有人证。温晴失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