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你时世界黑白
客户点名要我设计一套适盲化室内装修。
我亲自上场，没想到女主人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这套房子是我老公送的，很大吧！”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送我钻戒，送我玩偶，没想到他说，送我什么都不如给我一个家。”
她雀跃着炫耀，随即有些失落。
“但是我老公有视力障碍...听说你老公也是盲人，所以我找到你。”
她不住嘴讲述二人甜蜜，我边听边细细测绘。
“诶，我老公回来了。”
门锁打开，女孩蹦跳扑到来人怀中。
一声轻笑响起，惊掉了我手中的工具。
我僵硬回头，看到男人倚在门边，温柔**怀中女孩的长发，爱意难藏。
我揪住衣摆，努力逼自己平稳呼吸。
“赵小姐，请问…我还要继续吗？”
话音刚落，我清晰看到男人的身体一寸寸变僵。
没错，他...也是我的老公。
......
程良琛听力斐然。
他说，不管世界多嘈杂，只要我开口，他都能第一时间听出我的声音。
所以，轻而易举认出我后，他的手登时僵在半空。
赵思雅并未察觉他的异常，兴奋介绍。
“老公，这位是向设计师，我特意找她来为我们设计这套房子。”
“你好。”
我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程良琛面无表情，忽略我的问候，对着赵思雅柔声开口：
“小雅，我们不找设计师了好不好？我更想住进你亲手设计的家。”
我心头一震。
刚入设计师这一行时多有桎梏，反复无常的业主意见束缚着设计师灵感浮动的心。
又一次被业主驳回设计，凌晨三点，我抱着电脑崩溃。
程良琛盯着我，眼睛红红，不知因为熬夜，还是因为心疼。
他将我揽入肩头，声音轻轻却恳切，承诺未来一定会给我一间随我发挥的房子。
那时他也说：
“我想住进你亲手设计的家。”
赵思雅的声音打碎我的恍惚。
“老公，不要嘛，人家没有设计天赋啦。”
她扯着程良琛的袖子不住撒娇。
程良琛嘴角勾起，声音宠溺。
“好。”
在他失明后，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绝大多数时间里，面对我，他都淡得像块冰。
我一度认为，或许是他阖上了心灵的窗口，所以很难表露心情。
原来只是对我冷淡。
喉头酸涩，我刚想开口，又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不要她。”
他精准指向我在的方向。
赵思雅震惊。
“老公你好厉害，怎么会知道人在那！”
我苦笑。
他比谁都了解我在情绪起伏时的小动作。
搅动的手指。
摩擦的牙关。
急促的呼吸。
都可以让他找到我。
可是他既然能发现这些，又怎么察觉不到我的苦涩。
“老公，这位可是我好不容易约到的网红设计师诶，她老公就是盲人，所以她很懂适盲化装修，为什么不用她...”
“而且她分享的动态能看出她老公对她真的很好哦，如果是被甜蜜浸润的设计师，也一定可以设计出有爱的房子！”
“我真的很喜欢她的风格诶。”
赵思雅不住嘟囔。
程良琛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想说什么，我出声打断。
“赵小姐，不打扰你跟程...先生了，我，我先走了。”
说罢，我强撑着拎起工具狼狈跑走。
将赵思雅的抱怨和程良琛的哄声关在电梯外后，我再也撑不住，倚在墙边捂住胸口。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程良琛。
“我拗不过思雅，你来做她的设计师。”
巨大的无力包裹着我，身体沿着电梯内壁缓缓滑跪在地。
我迟滞盯着手机。
很久才****。
锃亮的电梯镜面映出一张疤痕盘锯的脸。
我突然觉得这么些年挺没意思的。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我格外冷静。
“许医生，上次您和我说，我先生做完最后一次康复训练就能恢复视力，您还记得吗？”
“我想给我先生约最后一次康复训练。”
“一周后吗…好。”
又一直滑倒通讯录最下面，按下那个许久没联络的号码。
“小叔，我想好了，我愿意和你离开，一周以后。”
我亲自上场，没想到女主人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这套房子是我老公送的，很大吧！”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送我钻戒，送我玩偶，没想到他说，送我什么都不如给我一个家。”
她雀跃着炫耀，随即有些失落。
“但是我老公有视力障碍...听说你老公也是盲人，所以我找到你。”
她不住嘴讲述二人甜蜜，我边听边细细测绘。
“诶，我老公回来了。”
门锁打开，女孩蹦跳扑到来人怀中。
一声轻笑响起，惊掉了我手中的工具。
我僵硬回头，看到男人倚在门边，温柔**怀中女孩的长发，爱意难藏。
我揪住衣摆，努力逼自己平稳呼吸。
“赵小姐，请问…我还要继续吗？”
话音刚落，我清晰看到男人的身体一寸寸变僵。
没错，他...也是我的老公。
......
程良琛听力斐然。
他说，不管世界多嘈杂，只要我开口，他都能第一时间听出我的声音。
所以，轻而易举认出我后，他的手登时僵在半空。
赵思雅并未察觉他的异常，兴奋介绍。
“老公，这位是向设计师，我特意找她来为我们设计这套房子。”
“你好。”
我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程良琛面无表情，忽略我的问候，对着赵思雅柔声开口：
“小雅，我们不找设计师了好不好？我更想住进你亲手设计的家。”
我心头一震。
刚入设计师这一行时多有桎梏，反复无常的业主意见束缚着设计师灵感浮动的心。
又一次被业主驳回设计，凌晨三点，我抱着电脑崩溃。
程良琛盯着我，眼睛红红，不知因为熬夜，还是因为心疼。
他将我揽入肩头，声音轻轻却恳切，承诺未来一定会给我一间随我发挥的房子。
那时他也说：
“我想住进你亲手设计的家。”
赵思雅的声音打碎我的恍惚。
“老公，不要嘛，人家没有设计天赋啦。”
她扯着程良琛的袖子不住撒娇。
程良琛嘴角勾起，声音宠溺。
“好。”
在他失明后，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绝大多数时间里，面对我，他都淡得像块冰。
我一度认为，或许是他阖上了心灵的窗口，所以很难表露心情。
原来只是对我冷淡。
喉头酸涩，我刚想开口，又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不要她。”
他精准指向我在的方向。
赵思雅震惊。
“老公你好厉害，怎么会知道人在那！”
我苦笑。
他比谁都了解我在情绪起伏时的小动作。
搅动的手指。
摩擦的牙关。
急促的呼吸。
都可以让他找到我。
可是他既然能发现这些，又怎么察觉不到我的苦涩。
“老公，这位可是我好不容易约到的网红设计师诶，她老公就是盲人，所以她很懂适盲化装修，为什么不用她...”
“而且她分享的动态能看出她老公对她真的很好哦，如果是被甜蜜浸润的设计师，也一定可以设计出有爱的房子！”
“我真的很喜欢她的风格诶。”
赵思雅不住嘟囔。
程良琛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想说什么，我出声打断。
“赵小姐，不打扰你跟程...先生了，我，我先走了。”
说罢，我强撑着拎起工具狼狈跑走。
将赵思雅的抱怨和程良琛的哄声关在电梯外后，我再也撑不住，倚在墙边捂住胸口。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程良琛。
“我拗不过思雅，你来做她的设计师。”
巨大的无力包裹着我，身体沿着电梯内壁缓缓滑跪在地。
我迟滞盯着手机。
很久才****。
锃亮的电梯镜面映出一张疤痕盘锯的脸。
我突然觉得这么些年挺没意思的。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我格外冷静。
“许医生，上次您和我说，我先生做完最后一次康复训练就能恢复视力，您还记得吗？”
“我想给我先生约最后一次康复训练。”
“一周后吗…好。”
又一直滑倒通讯录最下面，按下那个许久没联络的号码。
“小叔，我想好了，我愿意和你离开，一周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