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落沟渠

午后，老夫人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闯进偏院。

我正坐在床边，整理着包袱里的东西。

“把门关上。”

老夫人拄着拐杖，眼神凌厉。

婆子们立刻反锁了院门，把屋子围了起来。

“江芷，娇娇缺几套体面的头面。”

老夫人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把你的嫁妆钥匙交出来，我让人去库房挑几件。”

我把包袱系好，放在枕头下。

“我的嫁妆，凭什么给她？”

老夫人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你吃侯府的，住侯府的，你的东西就是侯府的东西！”

“娇娇有锦鲤气运，她风光了，侯府才能跟着沾光，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坐在床沿，连眼皮都没抬。

“不给。”

老夫人气的脸色铁青，指着我破口大骂。

“给我搜！把钥匙找出来！”

几个婆子如狼似虎的扑上来，翻箱倒柜。

我流放带回来的东西本就不多，几下就被扔了一地。

一个婆子从柜底翻出一个木盒。

“老夫人，找到了！”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里面装着一对玉镯。

我立刻站起身，冲过去抢夺。

“还给我！”

婆子用力一推，我撞在桌角，疼的直不起腰。

老夫人拿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嫌弃的撇撇嘴。

“什么破烂玩意，成色这么差。”

她随手一扔。

木盒掉在地上，里面的玉镯摔成几截。

我看着地上的碎玉，眼睛立刻红了。

“你们欺人太甚！”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茶壶，朝老夫人砸过去。

老夫人躲闪不及，被茶水泼了一身，尖叫起来。

院门被人推开，沈祁匆匆赶来。

看到屋里的狼藉和老夫人身上的水渍，他脸色大变。

“江芷，你疯了吗？竟然敢对母亲动手！”

他快步走过来，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玉。

“芷儿，你能不能别闹了？母亲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指着地上的碎玉，声音发抖。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是她们打碎的。”

沈祁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语气不耐烦。

“不就是一对破镯子吗？娇娇只是借用你的嫁妆，我以后双倍还你就是了。”

“你不要总是翻旧账，娇娇能给我带来好运，而你只会带来晦气。”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嫁妆钥匙，递给老夫人。

“母亲，您拿着，去库房挑吧。”

老夫人拿着钥匙，得意的笑了起来。

“还是祁儿懂事。”

她们拿着钥匙扬长而去。

沈祁站在原地，看着我惨白的脸，语气放缓了一些。

“芷儿，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保证只爱你一人，侯府永远有你的位置。”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突然笑出声。

“好，我听话。”

沈祁松了一口气，伸手**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他也不恼，转身走出了屋子。

我蹲下身，把碎玉一点点捡起来，包在手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