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身时,夫君正拿着我的嫁妆迎娶白月光
我颤抖着伸出鲜血淋漓的手。
不需要印泥,我指尖涌出的鲜血足以按下最鲜艳的手印。
在那份屈辱的下堂书上,我重重地印下了自己的指纹。
“拿去。”
我拼尽全力,将下堂书甩出窗外。
纸张在空中飘落,精准地落在了沈宴的脚边。
婆母一把抢过下堂书,仔细查验了上面的血手印,顿时喜笑颜开。
“好!好!算你识相!”
她心满意足地将下堂书揣进怀里。
“沈宴......门......快开门......”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大火已经点燃了我的衣袖。
房梁压在腿上,血液流失让我浑身发冷。
沈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屋子,终于转头对家丁吩咐。
“去,救火。”
家丁刚要上前,被沈宴护在怀里的林语柔突然脸色惨白。
她捂着肚子,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表哥!我的肚子好痛......”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沈宴怀里,裙摆上不知何时竟然渗出血迹。
“语柔!”沈宴顿时慌了神。
婆母一看林语柔见红了,吓得魂飞魄散。
“哎哟我的老天爷!我的大孙子啊!”
“快!快去叫大夫!”
婆母一把拉住正准备去救火的家丁。
“还救什么火!没看见少夫人见红了吗!”
“快去前院套车,去请京城最好的稳婆和太医!”
沈宴一把将林语柔打横抱起,急得满头大汗。
“语柔你撑住,我绝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他抱着林语柔,转身就要往外走。
透过火光,我看着他的背影,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沈宴!你说过会救我的!”
沈宴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只留给我冷硬的侧脸。
“阿宁,语柔腹中的胎儿事关侯府血脉传承,不容有失。”
“火势太大,家丁们一时半会也灭不了。”
“你且在里面忍一忍,等我安置好语柔,立刻调派人手来救你。”
忍一忍。
火烧在身上,他让我忍一忍。
他带着满院子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去。
连带着被打得半死的绿枝,也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冲天的烈焰和被大火吞噬的我。
“沈宴......”
我看着屋顶不断坠落的火球,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凄厉绝望,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怖。
我真傻。
怎么会相信贪得无厌的饿狼会有片刻的怜悯。
屋顶的主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火球从头顶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