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重门：血雾山庄
面没有任何声音。
“周牧野的房间？”我问。
“不知道。”他说，“但脚印在这里消失，意味着……”
他没有说完，因为门突然开了。
不是从里面开的，是从外面——有人在我们身后，猛地推开了门。
我转身，解剖刀已经握在手中。但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被风吹开了，窗帘在黑暗中飘动，像某种活物。
“风？”我说，但声音在发抖。
“没有风。”顾沉舟说，“山庄的窗户都是双层密封的，从内部上锁，不可能被风吹开。”
我们同时看向那扇窗户。确实，窗户大开，窗帘飘动，但——我走近了几步，看清了——窗户的玻璃完好无损，锁扣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它是从内部打开的。而且，窗户下方的地板上，有一滩水渍，水渍中央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一个赤脚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
“有人从这里出去过。”我说。
“或者，”顾沉舟补充，“有人从这里进来过。”
我们面面相觑。山庄在海拔一千八百米的山顶，窗外是悬崖和暴风雪。没有人能从窗户进来，除非那个人本来就在山庄里。
“老吴。”我说，“老吴不见了。他熟悉这座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老吴的腿有伤。”顾沉舟说，“那个脚印太小了，不像是他的。”
“那还有谁？”
他没有回答。因为我们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从201房间里传来的，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呼吸声。
不是普通的呼吸。是那种人在极度痛苦中，试图维持生命体征的、艰难的喘息。
顾沉舟冲进门，我也跟着冲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让我僵在原地。
周牧野躺在床上。
不，不是躺，是被摆放成躺的姿态。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嘴角有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他的右手垂在床边，指尖几乎触碰到地板。
而他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电话线。电话线的两端从他的脖子两侧延伸出来，在脑后打了一个结，形成一个完美的“∞”字形。
“死了。”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三年来看过太多**，死亡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冲击，而是一种确认。确认某种状态的改变，从“活着”变成“不再是”。
顾沉舟没有碰**。他站在床边，观察着房间的整体布局。我也开始观察——这是我的专业领域，比和人打交道让我舒服得多。
房间是标准的客房布局：床、床头柜、衣柜、写字台、一把椅子。窗户从内部上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我回头看向门口，门是从内部反锁的，钥匙在死者口袋里——我可以看到钥匙的轮廓，在他皮夹克的右侧口袋里鼓起一块。
“密室。”我说。
“密室。”顾沉舟重复。
我们同时沉默了。因为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一起不可能犯罪。凶手如何在反锁的房间里**一个人，然后离开，并把钥匙放回死者口袋？
我开始检查**。
颈部的勒痕呈“∞”字形，需要双手从两侧同时施力——这意味着凶手必须在死者正面。但周牧野是前**，警惕性极高，左肩有旧伤，本能会用右手防御。
我抬起他的右臂。没有防御伤。没有抓痕，没有淤青，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他没有反抗。”我说，“要么是他认识凶手，完全没有防备；要么是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顾沉舟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红酒杯，闻了闻。“***。大量的。和晚餐酒里的是同一种成分，但剂量更大。”
“所以凶手先让他昏迷，然后勒死他。”
“但问题是，”顾沉舟说，“凶手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
我环顾房间。窗户锁着，门锁着，钥匙在死者口袋里。没有任何通风口、管道或者隐藏通道的迹象。墙壁是实心的石墙，地板是厚实的橡木，天花板有一个老式的通风口，但大小只有三十厘米见方，不可能容一个人通过。
“除非，”我说，“凶手有钥匙。”
“谁有钥匙？”
“陈默。山庄主人。”
顾沉舟摇头。“陈默也喝了酒，他也倒下了。而且，如果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他完全可以把周牧野推下悬
“周牧野的房间？”我问。
“不知道。”他说，“但脚印在这里消失，意味着……”
他没有说完，因为门突然开了。
不是从里面开的，是从外面——有人在我们身后，猛地推开了门。
我转身，解剖刀已经握在手中。但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被风吹开了，窗帘在黑暗中飘动，像某种活物。
“风？”我说，但声音在发抖。
“没有风。”顾沉舟说，“山庄的窗户都是双层密封的，从内部上锁，不可能被风吹开。”
我们同时看向那扇窗户。确实，窗户大开，窗帘飘动，但——我走近了几步，看清了——窗户的玻璃完好无损，锁扣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它是从内部打开的。而且，窗户下方的地板上，有一滩水渍，水渍中央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一个赤脚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
“有人从这里出去过。”我说。
“或者，”顾沉舟补充，“有人从这里进来过。”
我们面面相觑。山庄在海拔一千八百米的山顶，窗外是悬崖和暴风雪。没有人能从窗户进来，除非那个人本来就在山庄里。
“老吴。”我说，“老吴不见了。他熟悉这座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老吴的腿有伤。”顾沉舟说，“那个脚印太小了，不像是他的。”
“那还有谁？”
他没有回答。因为我们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从201房间里传来的，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呼吸声。
不是普通的呼吸。是那种人在极度痛苦中，试图维持生命体征的、艰难的喘息。
顾沉舟冲进门，我也跟着冲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让我僵在原地。
周牧野躺在床上。
不，不是躺，是被摆放成躺的姿态。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嘴角有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他的右手垂在床边，指尖几乎触碰到地板。
而他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电话线。电话线的两端从他的脖子两侧延伸出来，在脑后打了一个结，形成一个完美的“∞”字形。
“死了。”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三年来看过太多**，死亡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冲击，而是一种确认。确认某种状态的改变，从“活着”变成“不再是”。
顾沉舟没有碰**。他站在床边，观察着房间的整体布局。我也开始观察——这是我的专业领域，比和人打交道让我舒服得多。
房间是标准的客房布局：床、床头柜、衣柜、写字台、一把椅子。窗户从内部上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我回头看向门口，门是从内部反锁的，钥匙在死者口袋里——我可以看到钥匙的轮廓，在他皮夹克的右侧口袋里鼓起一块。
“密室。”我说。
“密室。”顾沉舟重复。
我们同时沉默了。因为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一起不可能犯罪。凶手如何在反锁的房间里**一个人，然后离开，并把钥匙放回死者口袋？
我开始检查**。
颈部的勒痕呈“∞”字形，需要双手从两侧同时施力——这意味着凶手必须在死者正面。但周牧野是前**，警惕性极高，左肩有旧伤，本能会用右手防御。
我抬起他的右臂。没有防御伤。没有抓痕，没有淤青，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他没有反抗。”我说，“要么是他认识凶手，完全没有防备；要么是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顾沉舟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红酒杯，闻了闻。“***。大量的。和晚餐酒里的是同一种成分，但剂量更大。”
“所以凶手先让他昏迷，然后勒死他。”
“但问题是，”顾沉舟说，“凶手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
我环顾房间。窗户锁着，门锁着，钥匙在死者口袋里。没有任何通风口、管道或者隐藏通道的迹象。墙壁是实心的石墙，地板是厚实的橡木，天花板有一个老式的通风口，但大小只有三十厘米见方，不可能容一个人通过。
“除非，”我说，“凶手有钥匙。”
“谁有钥匙？”
“陈默。山庄主人。”
顾沉舟摇头。“陈默也喝了酒，他也倒下了。而且，如果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他完全可以把周牧野推下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