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穿越者，只有我死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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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
风灌进耳朵的时候，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顶楼的天台很冷，深秋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失重感持续了两秒，或者三秒，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飞速后退的楼层窗户和一盏盏亮起的灯。
我看到了三楼窗台上那盆枯萎的多肉。
看到了二楼晾衣架上挂着的蓝色衬衫，那是我上周给爸爸买的生日礼物。
然后是一楼花园里的杜鹃花，我妈最喜欢的那一丛，开得正艳。
我的身体撞到了什么东西，砰的一声，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被挤压出去。我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自己家那栋别墅的轮廓，还有顶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户后面站着三个人。
爸爸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妈妈站在他身后一点，她的右手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她在看时间。
她在等我死。
而哥哥姜寒，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脸隐没在阴影里，但我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没有人下楼。
没有人喊救护车。
没有人哭。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体温在流逝，血从身体底下蔓延开来，温热的一片。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
我醒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刺得我眼睛疼。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用力握紧又松开，皮肤温热的，指尖有点发白，是活人的颜色。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额头上有汗，手指触到皮肤的感觉很真实。
我还活着？
不，不对——
我死了。
我明明死了，我记得坠落的感觉，记得血从身体里流走的温度，记得落地时那一声闷响。
我环顾四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粉色的墙纸，书桌上堆满的复习资料，窗台上那盆我妈让我养的多肉，还有床头柜上那个我用了三年的闹钟。
闹钟显示：早上七点十五分。
九月十七日，星期四。
我的十九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