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寄来的死亡通知单
今晚零点，君澜酒店2018
快递是下午五点零三分送到的。
我从没在办公室签收过私人快递，但前台小妹说寄件人栏写着“沈清辞”，收件地址是我的律所工位。我拆开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手指上还沾着案卷的灰。
里面是一张A4纸。
打印体，仿宋，居中对齐。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公司名，只有一行字:
“今晚零点，沈清辞，于君澜酒店2018房间死。”
底下是日期，三天前。还有个指纹印，红色印泥，按得整整齐齐。
盯着那个指纹看了五秒钟，然后从抽屉里翻出印泥，在自己的食指上按了一下，压在A4纸的空白处。
两枚指纹重叠的那一刻，连纹路的断点都完全吻合。
我笑了一声，把纸拍在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手在抖。保温杯盖子磕在杯沿上，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这不是我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
第一次是在三个月前。那天我从君澜酒店2018房间的床上醒来，收到同样的通知单，落款日期是当天。我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开车回律所。高速上暴雨，刹车失灵，车子撞上护栏翻滚了三圈半。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看着安全气囊上自己的血，一寸一寸地失去意识。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我在家里收到快递，同样的纸，同样的字，“今晚零点”。这次我学聪明了，待在家里哪都不去。门锁着，窗关着，我坐在客厅中央，手机录像对准自己。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我站起来去倒水，路过阳台时，玻璃突然碎了。一只手抓住我的脚，把我拖向裂口。那只手白皙修长，无名指上戴着我送给陆砚深的戒指。
我坠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他。他站在楼下的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在打电话。
现在，我第三次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手里捏着第三张死亡通知单。
两次死亡，三次重生。每一次都是从收到这张纸开始。
我不打算再跑了。
我把纸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锁了办公室门，下楼打车。报地址的时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君澜酒店？那地儿一个月前不是出过事吗，有人从楼上摔下来。”
“是我
快递是下午五点零三分送到的。
我从没在办公室签收过私人快递，但前台小妹说寄件人栏写着“沈清辞”，收件地址是我的律所工位。我拆开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手指上还沾着案卷的灰。
里面是一张A4纸。
打印体，仿宋，居中对齐。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公司名，只有一行字:
“今晚零点，沈清辞，于君澜酒店2018房间死。”
底下是日期，三天前。还有个指纹印，红色印泥，按得整整齐齐。
盯着那个指纹看了五秒钟，然后从抽屉里翻出印泥，在自己的食指上按了一下，压在A4纸的空白处。
两枚指纹重叠的那一刻，连纹路的断点都完全吻合。
我笑了一声，把纸拍在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手在抖。保温杯盖子磕在杯沿上，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这不是我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
第一次是在三个月前。那天我从君澜酒店2018房间的床上醒来，收到同样的通知单，落款日期是当天。我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开车回律所。高速上暴雨，刹车失灵，车子撞上护栏翻滚了三圈半。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看着安全气囊上自己的血，一寸一寸地失去意识。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我在家里收到快递，同样的纸，同样的字，“今晚零点”。这次我学聪明了，待在家里哪都不去。门锁着，窗关着，我坐在客厅中央，手机录像对准自己。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我站起来去倒水，路过阳台时，玻璃突然碎了。一只手抓住我的脚，把我拖向裂口。那只手白皙修长，无名指上戴着我送给陆砚深的戒指。
我坠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他。他站在楼下的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在打电话。
现在，我第三次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手里捏着第三张死亡通知单。
两次死亡，三次重生。每一次都是从收到这张纸开始。
我不打算再跑了。
我把纸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锁了办公室门，下楼打车。报地址的时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君澜酒店？那地儿一个月前不是出过事吗，有人从楼上摔下来。”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