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一场真人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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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牌砸下来的时候，我正想着该不该辞职
广告牌砸下来的时候，我正在想该不该辞职。
那块三米长的钢化玻璃从六楼脱落，擦着我的后背砸碎在人行道上，碎片溅起来划破了我的西装裤腿。我回头看了看那堆狼藉，又看了看四周。
三个人举着手机。
一个穿卫衣的男生，镜头明晃晃对着我，看到我回头立刻转身假装拍楼。一个拎着买菜袋的大妈，手机夹在购物袋缝隙里，摄像头方向刚好对准我摔倒的位置。还有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他把手机架在电动车把手上，正低头看屏幕。
我没说什么，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碎玻璃，一瘸一拐走回公司。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两周前，我的升职被总部空降的一个关系户顶了。人事部说是客户指定的，但我在那场会议之前就有种奇怪的预感——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促狭的期待，像是在等某段精彩剧情上演。
第二次是上周二，我谈了三年半的女朋友，林渺，突然在咖啡厅跟我提分手。她说着那些话的时候，眼睛却不停瞟向窗外。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光，什么都看不清。但她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表情明显放松下来，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
回到出租屋，我脱下外套，坐到床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时间线。
6月10日，季云深约我喝酒。
他是我的大学室友，现在做一档什么综艺节目的策划，具体内容他没细说，我也没深问。那天晚上他喝多了，突然拍着我的肩膀说：“老沈，你是我见过最适合当主角的人。”我当他是喝醉了胡扯，还笑着说回头给你当剧本素材。
在那之后，诡异的事情就开始了。
6月11日，我连续三天在地铁上被人踩脚，每次都有人举着手机拍我。6月13日，楼下便利店老板突然对我说“你最近很红啊”，问他什么意思，他笑而不语。
我看着备忘录上的记录，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杯沿，余光扫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光点——在空调出风口的位置，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正在闪烁。
我的动作僵住了。
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