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替命
气。活气多了，压不住。
手机又响了两声才把我从那年的记忆里拽回来。
我放下手里的竹篾，在围裙上擦了擦浆糊，从裤兜里掏出那台屏幕碎了一道缝的红米手机。
弹窗显示是微信新消息，备注栏写着“林小禾”。
林小禾是我初中同学，在县城做导游，平时不怎么联系。
上一条消息还是去年春节群发的拜年信息，配了一张她穿着红色羽绒服在雪地里比心的照片。
我点开对话框。
她说：陈栎，能扎一个一米六的纸人吗？
后面跟着一张表情包，是一个**女孩托着腮帮子的样子，看起来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回：什么事用？
她秒回：婚丧。
纸扎行的报价不看大小，看用处。
丧事用的纸人叫“侍者”，站灵堂两侧，五官模糊，不点眼睛，烧的时候一把火就没了。
婚事用的纸人就不一样了——冥婚。
冥婚的纸人要扎得精细，要穿红戴绿，要画眉眼唇齿，要写生辰八字，要糊成新郎新**模样。
等烧到那边去，就是一对夫妻。
我说：冥婚？
她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我没解释。
卖白事纸扎的，冥婚单子不算稀罕，但稀罕的是——现在是冬至。
民间有说法，冥婚只在春分和秋分办，阴阳交接的时候。
冬至阴气太重，阳气太弱，这时候办冥婚，活人容易招东西。
我把这个规矩简单说了一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林小禾的声音和初中时不太一样了，少了那股清脆，多了一层不知从哪里来的沙哑。
她说：“陈栎，不是冥婚。是给我自己扎的。”
语音播完，铺子里安静下来。
后院那棵老槐树上停着一只乌鸦，叫了一声，像笑。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里的白色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地浮在那里：“是给我自己扎的。”
我想问她什么意思，手指按在语音键上又松开了。
电话打过去，彩铃响了七声，没人接。
再打，直接进了来电提醒。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盖了一口棺材。
冬至的白昼短
手机又响了两声才把我从那年的记忆里拽回来。
我放下手里的竹篾，在围裙上擦了擦浆糊，从裤兜里掏出那台屏幕碎了一道缝的红米手机。
弹窗显示是微信新消息，备注栏写着“林小禾”。
林小禾是我初中同学，在县城做导游，平时不怎么联系。
上一条消息还是去年春节群发的拜年信息，配了一张她穿着红色羽绒服在雪地里比心的照片。
我点开对话框。
她说：陈栎，能扎一个一米六的纸人吗？
后面跟着一张表情包，是一个**女孩托着腮帮子的样子，看起来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回：什么事用？
她秒回：婚丧。
纸扎行的报价不看大小，看用处。
丧事用的纸人叫“侍者”，站灵堂两侧，五官模糊，不点眼睛，烧的时候一把火就没了。
婚事用的纸人就不一样了——冥婚。
冥婚的纸人要扎得精细，要穿红戴绿，要画眉眼唇齿，要写生辰八字，要糊成新郎新**模样。
等烧到那边去，就是一对夫妻。
我说：冥婚？
她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我没解释。
卖白事纸扎的，冥婚单子不算稀罕，但稀罕的是——现在是冬至。
民间有说法，冥婚只在春分和秋分办，阴阳交接的时候。
冬至阴气太重，阳气太弱，这时候办冥婚，活人容易招东西。
我把这个规矩简单说了一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林小禾的声音和初中时不太一样了，少了那股清脆，多了一层不知从哪里来的沙哑。
她说：“陈栎，不是冥婚。是给我自己扎的。”
语音播完，铺子里安静下来。
后院那棵老槐树上停着一只乌鸦，叫了一声，像笑。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里的白色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地浮在那里：“是给我自己扎的。”
我想问她什么意思，手指按在语音键上又松开了。
电话打过去，彩铃响了七声，没人接。
再打，直接进了来电提醒。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盖了一口棺材。
冬至的白昼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