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谣:水打棒的献祭名单

来源:changdu 作者:本成往人 时间:2026-05-07 22:11 阅读:8
黄河谣:水打棒的献祭名单(段一丁嘉杨)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黄河谣:水打棒的献祭名单段一丁嘉杨
第一章第六块石头
段一丁迈出兰州火车站出站口时,天空仍是灰**的。
沙尘暴昨天下午过境,卷走了半座城市的喧嚣,留下满地沙粒和一层悬浮在空中的黄土细粉。空气里残留着浓烈的土腥味,每一口呼吸都能尝到西北高原的涩。站前广场的水泥地面上覆着薄薄一层黄沙,行李箱轮子碾过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碾碎了一堆风干的骨头。
段一丁左手拖着一只黑色旅行箱,右手插在裤兜里,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痕,在灰黄天光下泛出不正常的白色。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兰州本地座机号。他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粗粝,干燥,带着西北人特有的鼻腔共鸣:“段一丁?”
“是我。”
“嘉杨死了。”
段一丁停下脚步。出站口的人流从他两侧涌过,有人撞了他的肩膀,他纹丝不动。一只被风吹起的塑料袋挂在路灯杆上,哗哗作响,声音在沙土覆盖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时候。”
“昨晚上。黄河里漂起来的。”电话那头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溺水。法医刚做完初步检查。”
段一丁看着眼前的火车站广场。十年没回来,站前广场还是一样的混乱。拉客的中年女人举着住宿的牌子,穿迷彩服的农民工蹲成一排抽着纸烟,卖地图的老头把地图摊在水泥地上,每张地图的四角都用石头压着防风。火车站钟楼上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二分,已经停了三年,没人修。
“你是哪位。”段一丁说。
“七里河分局***,王磊。”对方清了清嗓子,**音里有人在走动,“嘉杨手机里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你。前天晚上,他给你打过电话。”
段一丁想起来了。前天晚上,他在北京西三旗租住的地下室里赶一篇杂志稿子。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嘉杨”两个字。他看了一眼,按掉了。那时候截稿期限还有四小时,编辑在催了三次。
“他说了什么。”段一丁问。
“没接通。”王磊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段先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嘉杨不是第一个。”
“什么意思。”
“他是第六个。”
“第六个什么。”
“第六个在黄河里淹死的。”王磊压低声音,“从今年三月份开始,每个月一个。全是中年男性。全是黄河机械厂的下岗工人。嘉杨是第六个。”
段一丁握着手机,左手无名指的旧痕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他低头看了那道疤一眼,不记得什么时候留下的。也许是小时候爬树,也许是别的什么意外。他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平时根本想不起来。但此刻,那道疤突然隐隐发麻,像有蚂蚁在皮肤下面爬。
“我去哪认尸。”他问。
“黄河桥殡仪馆。你到了找罗法医。”
电话挂了。段一丁站在灰**的天空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箱子扔进后座。
“黄河桥殡仪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没多问。那眼神里有一种兰州人特有的了然——去殡仪馆的人,不需要寒暄。发动机启动,车轮碾过站前广场的薄沙,驶上南滨河路。
车窗外的黄河缓缓流淌。浑黄的河水反射着七月的阳光,水面上漂浮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树枝和白色泡沫。河对岸的白塔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出轮廓,山腰上有几栋新建的楼房,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段一丁记得十年前那里还是一片荒地,长着齐膝的杂草,秋天的时候会开满**的野菊。
他离开兰州十年,这座城市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南滨河路拓宽了,路边种上了新的行道树,但黄河还是那条黄河,浑黄,沉默,带着上游来的泥沙和秘密,不紧不慢地向东流去。
段一丁把左手放在窗沿上,无名指的旧痕暴露在阳光里。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那道疤大约两厘米长,横在无名指第二节关节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摸起来没有知觉。他不记得这伤是怎么来的,母亲从未提过。他只知道这道疤从小就有,伴随他长大,像一枚嵌在皮肤里的印章。
然后摇上车窗,把黄河水和沙尘一起关在外面。
殡仪馆在黄河上游一处河*旁,远离市区。车开了四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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